第20章：另类的自我证明

林素素自然是相信楚生的，见杨绍辉拍桌子，站了出来，道：

“杨长官，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楚同志？”

冯镇国也皱了皱眉头，这杨绍辉好生无礼。

不相信毛小方也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起他的徒弟。

小豆子更是向前一步，直白地喊道：“我相信生哥。”

马丹娜不悦地哼了一声：“你这当官的什么意思？找茬吗？”

见众人如此维护楚生，杨绍辉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更加强势。

“他来路不明，我依例询问。”

“总不能叫一个身份都不清楚的人混在我们队伍里，那样岂不是更危险？”

众人闻言，一时哑口无言。

杨绍辉这么说，表面上确实站得住脚。

可他不知道，楚生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会陷入自证陷阱。

更何况他看不起毛小方，语气跋扈，这般官僚做派，放在哪个年代都让人憋屈。

但在这个纯粹的年代里，它行不通！

楚生“呵呵”一笑，朗声道：

“我太爷爷是农民，我爷爷是农民，我爹也是农民，三代贫农！”

杨绍辉一愣：“你……什么意思？”

楚生耸了耸肩，淡然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我是农民的儿子，我骄傲！”

“你没权力怀疑我的糯米是哪来的。不信，你可以还给我！”

杨绍辉眉头一皱，还想反驳。

楚生却再次开口——他大学别的不说，教员的语录可是背得滚瓜烂熟：

“另外据我了解，贵党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团结一切抗日的进步势力，抵抗一切投降的倒退势力。”

“你质疑我师父的能力，就是在破坏团结，就是倒退势力的一员。”

“我要去投诉你！告你的状！”

此言一出，杨绍辉傻了眼，甚至生出一丝错觉——楚生比他还了解他的队伍！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非但没被唬住，反而爆发出一股被误解的愤怒：

“我是在对同志们的生命负责！他们可以信你们，我不行。”

“我妹妹，就是在十年前，信了一群假道士，死在痨病上。”

“我绝不能让他们，步我妹妹的后尘！”

众人听了，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甚至……一些游击队员也觉得有道理。

楚生渐渐冷静下来。杨绍辉的怀疑并非全无道理，换作是他，也会警惕来历不明的人。

可楚生要证明自己的来历，简直比证明自己是秦始皇还难。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深吸一口气，高声唱起了一首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歌声一起，除了少数几人精神一振，其他人都面露茫然——

这首歌在这个年代，传唱度还不高，只在少数正规队伍和上海等地有人知晓。

好在杨绍辉正是知情人之一。

他激动起来，情不自禁地跟着楚生一起哼唱。

整首歌唱完，杨绍辉犹豫地问道：“楚同志，你从哪儿来？”

楚生道：“东北！”

杨绍辉眼睛一亮，仍不忘试探：“俺是讷河的！……秃尾巴老李，还好吧？”

楚生没想到杨绍辉这么倔的一个人，竟是自己的老乡，连忙答道：

“老李还在江里呆着呢，没乱跑！”

“秃尾巴老李”不是人，指的是一条江，也叫黑龙江。

传说老李总想飞升成仙，家乡人都怕它真的跑了，久而久之，同乡之间常拿这事开玩笑。

听到楚生既会唱那首歌，又知道“秃尾巴老李”，杨绍辉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鬼子的间谍，绝不可能同时知道这两件事。

他一把抓住楚生的手，激动道：

“楚同志，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楚生挠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太年轻，语气不好。你的怀疑是对的。”

林素素、冯镇国见二人这么快冰释前嫌，并不觉得奇怪——革命的友谊，往往就是这样纯粹。

倒是马丹娜皱了皱眉，她刚才差点就要动手教训杨绍辉，要不是毛小方拦着，对方恐怕已经出丑了。

“哈哈，不打不相识！”

冯镇国见杨绍辉打消了对楚生的怀疑，便不再耽搁，开始布置任务：

“这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是消灭鬼子在甘田镇的有生力量；二是消灭九菊一派，阻止他们用百姓献祭的歹毒计划。”

他看向毛小方，接着说道：

“毛师父，打鬼子咱们有经验，一枪一个解决就行。可您说的尸王在哪儿？我们还没头绪。”

毛小方道：“它会在一个死气极盛的地方。”

冯镇国眨了眨眼。甘田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毕竟是座城，城里哪儿来死气极重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