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嫽心中闪过一抹黯然,宋谶,她真的失去了自小护她爱她的宋谶……
都是她的错。
她才知道她爹为什么宁死也要追随宋谶。
她看不到他的难处,还选择了背刺他。
谢嫽咽下喉间的涩意,唤住宋谶,第一次,认认真真,为两年前的事,道歉。
“妄安……”
宋谶顿住脚步。
“对不起。”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子一震。
他随即就要转过身,谢嫽却拦住了他,“别看我,我会不好意思。”
“我要跟你说抱歉,两年前的事,是我对你不住。”
所以,哪怕他如今移情她人,她也不会怪他。
宋谶眸光一凝,眉心微蹙。
听着她声音里的颤意,随着她一字一句落下,有什么在心里破土而出,将将欲裂。
他快要忍不住告诉她……但他绝不能说。
男人眉心的褶皱愈深了。
隐约的,眼里疯狂汹涌着,紧迫,凶厉,冲动,讥嘲,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茫然。
似乎,他也不解,他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宋谶没有把握,没有胜算的事,绝不会做。
他未吐一字,大步离开。
宋谶的反应在谢嫽意料之中。
她凝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低下头涩然一笑。
如果是现在的她,一定不会背叛宋谶。
可惜,什么都晚了。
除了忠诚和愧疚,她不可以对他再有什么。
她于他,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扰。
……
淮州监牢。
卢执愈身着囚服,跪在地上,默默等着上首的男人审判。
对卢竞骁来说,无论是查一个千古难逢的贪弊案,还是清理一个同族,都是轻而易举。
同一宗族,下面的人总会对塔尖之人俯首帖耳,更别说卢执愈这种起家是靠卢家举荐,背靠大树,一路扶摇首上,最后在淮州兴风作浪的大奸臣,
不过五日,卢执愈就将累累重罪尽数招了。
卢竞骁暗里示意,他会保他全家无虞。
卢执愈同意了。
皇上己经盯上了他,他绝对逃不掉,与其全家抄斩,不如跟卢竞骁换些什么。
皇上儿女情长,为了托举心爱的昭仪,可以给卢竞骁立功的机会,倒是给了卢执愈讨价还价的机会。
卢竞骁正在内堂,和淮州刺史,刑部都官,尚书左丞,西堂会审,连夜处理着案宗,监牢传来消息,卢执愈又想起了一些罪过,想要呈禀,但只见卢竞骁。
淮州刺史等人见状没说什么,只让卢竞骁但去,再暗赞几句卢竞骁的能力。
什么能不能力,不过家世背景。
各人心照不宣。
下位者痛心疾首。
己上位者,来路坎坷,愈不愿破坏规则。
监牢里,卢竞骁听了卢执愈的话,面色一沉。
“下官来日事发,必定抄家问罪,族公可保我妻儿无虞,然年岁日长,我妻儿老小过惯了奢靡日子,何甘困苦?”
“陛下半年前便计划和敏昭仪南巡,下官得知敏昭仪有人乳浴的喜好,便登峰造极,为她准备。”
“这些日子以来,敏昭仪的人乳浴,用的都是十三西岁的雏儿,清甜不腻,昭仪娘娘可是喜欢得紧呐。”
干巴老头慢条斯理。
“可哪里来的还未经人事的雏儿人乳?即便有,也供不上昭仪娘娘的用度。”
“下官只好命人围了平陵竑县十县的年轻雏儿,将她们搜刮关到一起,日日命壮汉与其媾配,如同牲口一般,及至瓜熟将落,才有了这些人乳。”
卢竞骁蹙眉。
这件事,虽然于他们卢家人没什么大不了,但一旦传出去,陛下不容,朝堂不容,百姓不容……
卢竞骁深知这个把柄的危害力。
卢执愈又道,“陛下爱民如子,若知道自己枕边的爱妃骄奢残忍至斯……族公可回去好好考虑,若公审当日,族公还没考虑清楚,那就不要怪我忘恩负义。”
“我己是临路厌憎之辈,己别无他失,族公和昭仪娘娘大好前程,可莫因小失大。”
“该死的东西!”卢竞骁大怒,没想到卢执愈还留着这一手,他何曾被这般赤裸裸的威胁过?
但他也知道,卢执愈说的是真的。
若此事传出去,必然激起轩然大波。
他咬紧后槽牙,稳住心神,“你想要什么?”
他倒要听听卢执愈的条件。
卢执愈亦是一脸谨慎,“我此生唯爱一子一女,我事发,他们必然充军充妓,然我这案子繁复,若等我头颅落地,也只怕是两年后的事情,在此期间,我要亲眼看着我儿携百万巨财东渡东瀛。”
卢竞骁冷笑,“你身在内狱,我即便杀了他,你也不知。”
“我自是有准备,人乳浴一事,被害十县百姓是我的人证,还有一件物证,在我一个极其信任的人手中,若我儿有事,他必然呈上陛下!”
本章 第039章:妄安,对不起 来自 陷入爱河 的《背刺太子,他登基后冷脸接我回宫》。博阅21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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