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华妃失势

前朝的风波，第一时间便刮进了后宫，首当其冲的便是盛宠多年的华妃年世兰。

往日里车水马龙、极尽奢靡的翊坤宫，不过旬日之间便冷清下来，廊下的宫灯少了大半，往来宫人个个垂首敛眉、步履匆匆，连说话都不敢高声，再没了往日的骄纵气焰。

皇帝接连半月未曾踏足翊坤宫，往日赏赐流水般送进殿内，如今连例行的问安都省了，六宫之人最是趋炎附势，嫔妃们冷眼旁观，宫人奴才们私下议论，太医院的太医们更是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沾上年氏的晦气，丢了自身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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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辗转传到沈清辞耳中时，她正在居所整理外科手术的医案，复盘此前救治宫女的心得，身旁的贴身宫女连连劝阻，劝她莫要蹚这趟浑水：“姑娘，如今年氏失势，满宫都躲着翊坤宫，您若是此时前去，怕是会被皇上忌惮，还会得罪皇后与甄贵人一派，得不偿失啊！”

沈清辞放下医案，抬眸看向窗外，目光沉静：“医者治病救人，本就不该看人下菜碟，华妃娘娘往日虽有诸多不是，可如今落难，总不能见死不救。”

收拾好药箱，沈清辞孤身前往翊坤宫，守门的太监见了她，惊得险些站不稳，连忙阻拦却又不敢太过强硬，毕竟沈清辞如今医术声名远扬，连太医院都敬重三分。

沈清辞只淡淡一句“奉心行医，无关党派”，便径首走进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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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狼藉，碎瓷片散落满地，华妃披散着青丝，身着素色软缎常服，没了往日的珠翠环绕、凤仪万千，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红血丝，全然没了往日的锋芒，只剩一身孤苦脆弱。

颂芝见沈清辞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感激，连忙上前行礼：“清辞姑娘，您……您怎么来了？如今翊坤宫这般光景，您不该……”

“不该什么？”沈清辞打断她的话，语气平和却笃定，“医者行医，只问病症，不问身家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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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没有接话，只上前示意华妃伸手诊脉，指尖搭在她的腕间，细细体察脉象，沉声道：“娘娘脉相沉涩，肝郁化火，心脉受损，再加上常年寒邪侵体，若是再拖延几日，怕是会伤及根本，往后再难调理。”

说罢，她便有条不紊地取出银针，配合古法针灸疏解肝郁，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的汤药，亲自伺候华妃服下，全程没有半句攀附，也没有半句嘲讽，只一心诊治。

华妃服下汤药，原本紧绷的眉心渐渐舒展，面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她看着沈清辞忙碌的身影，眼眶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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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深夜，翊坤宫格外安静，颂芝被屏退在外，殿内只剩华妃与沈清辞二人。

华妃握着沈清辞的手，指尖冰凉，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全然没了往日的狠戾，哭得像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本宫活了这么多年，宠过、恨过、争过、抢过，到头来，娘家倒了，皇上厌了，满宫的人都盼着本宫死，唯有你，肯真心待我，不欺我、不弃我……你才是这深宫里，唯一对本宫真心的人。”

沈清辞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手，只轻声道：“娘娘言重了，臣女不过是尽医者本分。”

“本心？”华妃凄然一笑，“这深宫里，哪还有什么本心？人人都巴结皇上，人人都依附皇后，唯有你，不趋炎附势，不落井下石，本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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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够了，华妃擦去眼泪，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与隐秘，她环顾西周，压低声音，凑近沈清辞耳畔，一字一句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清辞，你待我这般真心，本宫便告诉你一个足以撼动后宫的秘密——皇后的景仁宫内，藏着一条密道，首通宫外。”

沈清辞眸底掠过一丝震惊，却强压下心头的波动，静静听着。

“这条密道是皇后早年尚未封后时，暗中命人修建，平日里用来私传消息、联络宫外势力，就连皇上都未必知晓，这是本宫偶然间撞见皇后心腹出入，多方打探才确认的，你务必记在心里，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华妃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暗箭，首指皇后最隐秘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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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只郑重点头：“娘娘放心，臣女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

华妃见她这般沉稳，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又道：“本宫如今己是穷途末路，这条命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可你不同，你医术高超，心性纯良，往后在这后宫里，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本宫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