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证清白

碎玉轩被围的第三日，寿康宫传来口谕，命沈清辞即刻前往寿康宫候旨，皇上亲审太后下毒一案，满宫有头有脸的妃嫔与太医院院判悉数到场，摆明了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更是要定沈清辞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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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哭着替沈清辞整理衣裙，浑身发抖：“小主，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余答应一口咬定，皇后又在旁施压，咱们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啊！”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神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多了几分破局的笃定。

“慌无用，我精通医理，毒药之事本就与我无关，只要找出毒源，拿出证据，便能自证清白。”沈清辞语气平稳，眼底藏着锋芒，“皇后想用余莺儿这颗弃子置我于死地，那我便让这颗弃子，彻底化为灰烬，再也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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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行至寿康宫，殿内气氛凝重如冰，皇上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皇后立于一旁，眼含悲戚，眼底却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余莺儿跪在殿中，哭哭啼啼，时不时偷瞄皇后神色，全然是一副被蒙蔽的无辜模样。

一众太医低头垂目，不敢言语，满殿目光都落在沈清辞身上，有鄙夷，有惋惜，有冷眼旁观。

沈清辞缓步走入殿中，规规矩矩跪地行礼，不卑不亢：“臣妾沈清辞，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凤体违和，臣妾心忧如焚，谋害太后乃是滔天大罪，臣妾绝不敢为，还请皇上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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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盯着她，语气带着怒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余答应亲口指证，毒药是你所给，你精通医术，又常出入寿康宫，有足够时机下手，你还有何话说？”

皇后适时开口，语气痛心：“清辞，本宫素来知你性子温顺，怎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你一时糊涂，不妨如实招认，皇上念及旧情，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这番话看似劝慰，实则坐实了沈清辞的罪名，引得殿内众人愈发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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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抬眸，目光扫过余莺儿，最终落在皇上身上，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皇上，臣妾恳请亲自为太后诊脉，再查验太后剩余药渣与所用药碗，毒从何来，一查便知，臣妾若是真的下毒，甘愿领死；若是臣妾被诬陷，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严惩真凶！”

皇上沉吟片刻，终究是念及往日情分，又想查清真相，当即应允，命左右伺候沈清辞诊脉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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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凝神为太后诊脉，指尖搭在太后腕间，不过片刻便眉头微蹙，随即又查验药渣与药碗，凑近轻嗅，又取银针试探，动作从容专业，尽显医者风范。

半晌，沈清辞起身，对着皇上躬身回禀：“回皇上，太后并非被烈性毒药所害，而是中了西域凝香散之毒。此毒药性极缓，无色无味，混入汤药中难以察觉，久服会损伤心脉，耗损精气，与普通体虚之症毫无二致，寻常太医根本难以分辨。而这凝香散，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与西域进贡的迷香成分同源，燃烧后气味相近，长期接触者，指尖衣间必会残留淡淡香气，水洗难除。”

话音刚落，沈清辞径首走向余莺儿，不等她反应，便握住她的手腕，凑近轻嗅，朗声道：“皇上请看，余答应指尖、袖口，皆残留凝香散特有的淡香，与太后体内毒素完全吻合！臣妾素来只用寻常草本药材，从不沾染西域香料，殿内众人皆知，反观余答应，复宠后特意托内务府采买西域迷香，摆在殿中日日焚烧，这便是第一桩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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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抽回手，语无伦次：“你胡说！我没有！这是你故意栽赃我！”

沈清辞冷笑一声，早己安排妥当的心腹太监小允子当即押着内务府采办太监入殿，采办太监跪地磕头，如实供述：“回皇上，三日前，余答应确实命奴才采买西域凝香迷香，说是安神所用，奴才不敢不从，留有采买记录为证！”

小允子立刻呈上采买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余莺儿采买凝香迷香的时间与数量，与沈清辞所言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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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清辞再度开口，首击要害：“皇上，余莺儿复宠全靠皇后娘娘提携，复宠后便日日出入景仁宫，与张太医过从甚密，而这凝香散，唯有太医院专属库房才有留存，寻常宫人根本无法接触。余莺儿无依无靠，若无人暗中授意、提供毒药，绝无可能拿到此等禁药，更不敢贸然对太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