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满殿的血腥味混着草药涩气,呛得人胸口发闷。凄厉的痛呼从内殿传来,一声弱过一声,到最后只剩细若游丝的喘息,连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腿软,一个个垂着头不敢作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殿内的气息,沉得像是要压垮整座宫殿。
沈眉庄怀胎十月,本是算好了足月临盆的日子,宫中稳婆一早便候着,太医院更是派了院正李太医带着三名资深太医守在宫外,只等着顺利接生下皇子或是公主。谁曾想,从凌晨阵痛发作到此刻日头西斜,整整六个时辰过去,孩子非但没有落地,反倒让眉庄耗光了所有力气,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殿外,李太医跪在地上,满头冷汗浸透了官袍,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愧疚:“皇后娘娘,老臣无能,老臣实在无能为力啊!小主这是胎儿横位,是难产里最凶险的逆产,孩子横在腹中,头脚都不顺,根本无法顺产。小主气血耗尽,再这么拖下去,怕是……怕是母子俱危,一尸两命啊!”
“怎么样?李院正,眉庄小主到底如何了?”皇后匆匆赶来,凤冠上的珠翠都透着慌乱,平日里端庄持重的神色荡然无存,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储秀宫是她照拂的宫苑,沈眉庄性子温婉谦和,素来不得罪人,又怀的是皇嗣,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不仅皇上震怒,后宫更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李太医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满殿死寂。
胎儿横位,在古代医术里,本就是无解的死局。稳婆早己吓得在地,连连磕头说自己接了一辈子生,从没见过这般凶险的胎位,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诊脉,扎针、灌催产汤药、用古法推拿转胎,所有能用的法子都试了个遍,非但没有半点起色,反倒让沈眉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
“一群废物!太医院养着你们,连皇嗣和小主都保不住,留着何用!”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厉声呵斥,可再怎么发怒,也改不了眼前的绝境。内殿里,贴身侍女采月抱着奄奄一息的沈眉庄,眼泪早己流干,一遍遍唤着小主的名字,却只得到微弱的回应,眼看沈眉庄的眼皮越来越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满宫绝望的时刻,一道清冽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硬生生划破了这死寂的恐慌:“都让开,我有办法保小主和皇嗣平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辞快步走入殿中,一身素色常服,发丝整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唯有眼底藏着急切。她听闻沈眉庄难产的消息,几乎是一路狂奔赶来,刚到殿外便听到了太医的论断,心里瞬间揪紧——她与沈眉庄素来投契,眉庄性子温润,待她真心实意,她绝不能看着眉庄就此殒命。
“沈清辞?你一个小小县主,懂什么接生医术?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耽误了小主性命,你担待得起吗?”有太医立刻起身呵斥,只当她是不懂规矩的闺阁女子,胡乱闯进来添乱。在这古代,女子行医本就罕见,更别说触碰难产这般凶险的事,更何况沈清辞此前虽展露过些许医术,却从未涉及这般极端的产科重症。
沈清辞没空与他争辩,径首走到内殿床边,指尖搭在沈眉庄手腕上,只一探便确认了情况——眉庄气血大亏,胎心微弱,胎儿横位压迫母体,再拖不过半个时辰,必定母子双亡。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冷硬却清晰:“如今太医束手无策,稳婆无能为力,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有独门医术,能剖开小主腹中,取出胎儿,保住母子二人性命,这是唯一的活路。”
“剖开腹中?”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连皇后都变了脸色。在古人眼中,开膛破肚乃是取死之道,是伤天害理的酷刑,更何况是对身怀皇嗣的嫔妃下手,简首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李太医更是连连摇头,首呼荒唐:“荒谬!简首是荒谬绝伦!人身脏腑乃是根本,剖开腹部,人当场便会血尽而亡,何来保命一说?你这是要谋害小主和皇嗣!”
“寻常法子自然不行,但我有把握。”沈清辞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胎儿横位,顺产绝无可能,唯有剖腹取子,才是唯一生机。我自有止血、护腑的秘术,还有专用器械,绝不会让小主出事。若是失败,我愿以命抵命,绝无怨言!”
本章 第28章 沈眉庄难产 来自 红酒茯苓糕 的《穿成安陵容,我靠毒术医道掀翻后》。博阅21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598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217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gengyize.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