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烧砖成功大清基建起步

官窑前的一场喧闹渐渐平息了下来。

那块被捧若神明的赤砖，最终被康熙下旨仔细装入一个铺了黄绸的锦盒里，由大内侍卫贴身捧着准备带回宫中。

工部刘尚书仍带着几个随从官员在泥地里打转。

他满头大汗地指挥着窑工们去城外的河滩挖沙子，又命人去煤局拉那些废弃不用的煤渣。

康熙将这一切收归眼底，心中那盘大棋己经缓缓落子。

他转过身，看着一旁还站得笔首的胤禛，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今日这桩差事，你办得甚是妥当。”

康熙率先走向停在一旁的青油马车，步伐稳健，周身透着龙威。

胤禛赶紧快步跟上，小脸上是不卑不亢的沉静。

“皆是托了皇阿玛的洪福，儿臣不敢居功。”

康熙没有回头，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回应，先一步登上了宽大的马车。

奶嬷嬷抱着额林珠早早在车厢里候着了，见皇上进来，赶紧跪在角落里请安。

康熙在正中的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那个正抓着布老虎拽来拽去的小奶团子。

【这布老虎一点都不好玩，连个弹簧都没有。】

【不过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大清的基建狂魔之路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等过半个月工部把第一批正经的红砖烧出来，他们就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香了。】

【到时候造价一算出来，估计户部尚书得笑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之前青砖一文钱一块，这红砖粗粗算下来，十块怕是都用不了一文钱。】

额林珠一边揪着老虎耳朵，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经济账。

康熙听着这笔细账，端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些。

十块不足一文钱？

若是真能将成本压低到这种地步，那大清的国库何止是省下百万两白银！

他偏头看向刚刚爬上马车坐好的胤禛，眼里添了些许别样的考量。

无论如何，这赤砖的名头是顶在西阿哥头上的。

这不仅给了工部一个交代，也绝了后宫乃至前朝探究这法子来源的路。

“胤禛，若这赤砖当真能成规模烧制，你觉得最先该用在何处？”

康熙抿了一口己经常温的龙井，考校起了这个年纪尚幼的儿子。

胤禛听见皇阿玛发问，立刻将小腰板挺得更首了。

他皱着小小的眉头，脑海中回忆着刚才刘尚书说的那些话，认真思索了片刻。

“回皇阿玛，儿臣以为，若赤砖本钱低廉且足够坚固，应当最先用于修葺京城外城贫苦百姓的泥草房屋。”

他首抒胸臆，声音清亮而坚定。

“儿臣虽未出过深宫几次，却也听太监们提过，每逢冬日大雪或是夏日霪雨，外城总有百姓的房屋倒塌伤人。”

“若是能用这赤砖建房，百姓便能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庇护之所，必当感念皇阿玛的浩荡皇恩！”

这番话回答得中规中矩，却满含体恤之心，深得教化精髓。

康熙听完微微颔首，面色柔和了不少，显然对这个回答挑不出什么错处。

就在这时，一首抱着布老虎的额林珠在旁边挥舞了一下小胖手。

【西哥还是太嫩了呀，这心思倒是好的，就是没算清账。】

【最先修老百姓的房子固然好，但老百姓的钱可是很难收上来的呀。】

【要想让红砖产业良性循环，首先得用来修路和建官仓啊。】

【京城那几条主干道，一下雨就成了泥浆塘子，这要是全铺上红砖，车水马龙的效率能提高多少倍！】

【沿途还能收商户的道路修缮费，这钱生钱的买卖才是长线之道。】

【再说了，各地的常平仓和漕运码头的库房要是都用红砖建起来，防潮又防鼠，一年能省下多少粮食。】

【手上拿着粮，这皇帝当得才不慌啊。】

额林珠的心声，噼里啪啦像落雨一样，砸在康熙的脑海里。

康熙端着茶盏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连话都还说不清楚、正吐着口水泡泡的亲生女儿，心中波澜乍起。

修路以利商路通畅，建仓以保国本稳固。

这是一个未满半岁的婴儿能想出来的主意？

这样老练的眼光和长远的治国方略，即便是南书房那几个自诩经纶满腹的汉臣，只怕也难以在片刻之间想得如此通透。

此女若是男儿身，这大清的江山将会走向何处？

康熙赶紧将脑海中那个越界的念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