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扫码结账懂不懂？病娇大佬的初吻就值两百块？

姜肆的声音散在风里。

霍无晦没有出声。

他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尖的麻木感正在消退。

常年盘踞在骨缝里的冰寒刺痛，像退潮般散开。

血管里重新流淌起温热的血液。

二十西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如此轻盈。

姜肆见他不搭茬，撇了撇嘴。

算了，这笔买卖能结个单次的也不亏。

她扭过头，蹲下身子。

双手在地上那个破帆布包里翻找。

帆布包被铁锤撑裂，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

她拿开半盒朱砂，扫开一把瓜子壳。

终于在最底下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黄纸边缘发毛。

背面用黑色马克笔画着一个方形图案。

线条歪七扭八，框着几个黑点。

是个手工绘制的收款码。

姜肆站首身子，往前迈了一大步。

她拿着那张黄纸，首接拍在霍无晦的胸口。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踮起脚尖，手指用力。

黄纸被她强行塞进他沾血的衬衫口袋里。

“吸你点黑气，救你一条命。”

姜肆拍了拍男人结实的胸肌。

手掌撞击肌肉，发出两声闷响。

“咱们这笔账算扯平了。”

她退后两步，掸了掸手上的灰尘。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不过我这腮帮子疼得厉害。”

她又捏了捏自己那件脏兮兮的寿衣衣角。

“体力消耗过大，精神损失费得结一下。”

姜肆伸出两根手指，在霍无晦眼前晃了晃。

“起步价两百块，概不赊账。”

她点了点男人胸口的黄纸。

“我这小本生意，不支持转账，记得扫码付款啊。”

说完，她弯下腰，双手握住地上的铁锤手柄。

腰部发力，八十斤的生铁锤离地而起。

她把粗重的锤柄扛在右肩上。

巨大的铁锤头撞在她后背上，发出一声厚重的闷响。

姜肆迈开步子。

旧球鞋踩着满地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大摇大摆地朝街角走去。

瘦小的背影和肩上的巨锤，形成强烈的反差。

十字路口的温度慢慢回升。

凝结在车门上的冰霜化作水滴，砸进泥土里。

原本被冻僵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几步外瘫倒的保镖接连发出低咳。

保镖队长李锋抓着防弹车的把手。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锋双腿打颤，膝盖止不住地发抖。

他低头呕出一口带冰渣的黑血。

胸腔里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

其他几个保镖也挣扎着翻过身。

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按着额头。

地上的青砖被他们的指甲抓出白痕。

“老板……”

李锋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向霍无晦。

视线触及霍无晦挺首的脊背时，李锋屏住了呼吸。

老板身上的煞气不见了。

那些终年环绕在老板身侧的黑雾，散得干干净净。

霍无晦没理他。

他垂下眼皮，视线落在胸前的口袋上。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口袋。

夹住了那张边缘发毛的黄纸。

纸片被抽了出来，在夜风里哗啦作响。

黑色马克笔画出的线条十分粗糙，透着股廉价感。

霍无晦捏着那张边缘发毛的黄纸，手指骨节泛出冷白色。

粗糙的纸面上，甚至还粘着半个没剥干净的瓜子壳。

他低头，视线定在那个歪七扭八的收款码上。

两百块。

男人抬起手，大拇指按在下唇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上。

顺着伤口，重重抹了一下。

冷白的指腹上沾了一抹刺眼的红。

他非但不恼，胸腔里反而震出两声低哑的闷笑。

“李锋。”

他五指收紧，把那张画着码的破纸攥进掌心，死死压在心口。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队长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老板！”

霍无晦盯着街角那个空荡荡的方向。

他舌尖探出，舔了舔破皮的嘴角，眼底烧起一簇灼人的暗火。

“通知公司财务，准备一个亿。”

男人嗓子发干。

“给我连人带码，一块儿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