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拍卖台的绝望1

老轨亲自领着维奥三人往里走。

穿过东厅的时候，那些女人的目光像被线牵着一样追过来。

维奥没看她们。脚步都没顿一下。

老轨走在他侧前方，微微躬着身。

他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挡着这位主子的视线，又随时准备应答。

“曼塞罗先生，这边请。”

老轨没把人往VIP区带。

VIP区太吵。

那些暴发户们搂着女人喝酒划拳，没意思。

前排也太吵，举牌叫价的人就在耳边嚎，更没意思。

他把人带到了二层侧廊。

这个地方好。不高不矮，刚好俯视整个拍卖台。

前面没有遮挡，视野开阔，但底下的人抬头看过来，只能看见一片阴影，看不见是谁坐在那儿。

安静。私密。想走随时能走。

这是老轨专门给维奥留的位置。每回这位主子来，都坐这儿。

一张矮桌，几把椅子，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款，就是舒服。

桌上己经摆好了一瓶麦卡伦18年，一瓶波摩25年。

冰块单独放在银桶里，杯壁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旁边是一小碟盐焗杏仁。

他记得这位主子不吃甜的。

轩尼诗里察没拿出来。

老轨揣摩了一下。

这位主子今天坐得懒散，眼皮都没怎么抬，估计没心情试新东西。

还是按老规矩来，稳当。

“曼塞罗先生，您看看还需要什么？”老轨弯着腰，声音压得低，只让维奥一个人听见。

维奥没说话，只抬了抬手。

老轨退后两步，没走。就在楼梯口站着。

他的手垂在身侧，腰微微躬着，既不会打扰，又能让主子一抬眼就看见他在。

随时听吩咐。

底下拍卖台正对着这边。

隔着一层玻璃，声音传上来不吵不闹，刚刚好。

徒西在维奥旁边坐下，屁股刚沾椅子就开始往前探。

“老大，你看那个——”

他脊椎里那颗子弹跟了七年。下雨天疼，阴天也疼，疼得他这辈子没碰过女人。

现在他伤好了，彻底好了，老大让他自己挑一个。

他五岁就跟着老大。

从曼塞洛家族净身出户那年，老大一无所有，他跟着。

一路腥风血雨杀到现在，名利权势都有了，他还跟着。

老大打其他手下，都没打他这么多。

所以他认定，自己绝对是老大最疼的那个。

“老大，”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待会儿我挑的时候，您帮我看看？”

维奥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懒得嫌弃。

徒西咧嘴笑了。他知道这是默许。

巴利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

他比徒西大几岁，也跟得久一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种场合，他没兴趣。

他只是在扫视全场，确定有没有危险气息。

*

底下，灯光暗了一秒，然后啪地全亮了。

一个男人跳上台。

他不是走，是跳，像夜场那种串场的主持人。

男人欧裔面孔，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花西装，粉衬衫，领口敞着，手里攥着金色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