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冷战期间他第一次回来

秦沁惜生病了。

还是被玛丽亚阿姨发现的。

今天早上，玛丽亚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端上托盘，上楼敲门。

她敲了三下，“惜惜。”

里面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

“惜惜？”

还是没有。

她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玛丽亚心里忽然慌了一下。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秦沁惜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脸。

玛丽亚立马将托盘往桌子上一放，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惜惜！”玛丽亚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她首起身，转身就要下楼去打电话。

忽然，一股小小的力道扯住了她的手臂。

玛丽亚回过头。

秦沁惜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口，有气无力又像使了全力。

“阿姨……别……别找医生……”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女孩轻声开口，“别……别被他们知道……”

玛丽亚没听懂。

她的眼泪也涌出来，蹲在床边，握住惜惜的手。

“为什么？”她轻声问。

这段时间公寓里多了很多人。

维奥又请了好几个保姆，有专门做饭的，有专门打扫的。

另外还有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搭配餐食。红娘也来了，说是要提前准备产后护理。

安胎医生阿雅更是隔三差五就来，装备带得齐齐的，量血压的、听胎心的、做B超的，一应俱全。

所有人都以为她怀孕了。

“您……您可以出去给我买药吗……”秦沁惜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我吃药就可以……”

玛丽亚红着眼眶看着惜惜那张苍白被汗水浸湿的脸，看着她枕头上洇开的那一小片泪痕。

她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你没有怀孕，是吗？”玛丽亚问。

秦沁惜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两行泪就是答案。

玛丽亚沉默。

她握着惜惜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次，又都咽了回去。

为什么要骗先生？如果被他知道了……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玛丽亚站起来，给女孩掖好被角，从地上捡起那只掉落的枕头放回原位，转身出去。

安胎医生阿雅己经来了半个月。半个月里，秦沁惜一次都不让她摸脉，更别提做B超。

每次阿雅来了，她就说自己累了、困了、不舒服，推三阻西地把她打发走。

阿雅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

她想过跟老板汇报一下，可又怕老板觉得她在告状。

她见过老板的次数不多，但仅有的几次己经足够让她明白。

于是她就每天医院里的事情忙完了就来一趟，今天也不例外。

阿雅拎着装备包走到公寓门口，刚巧碰到玛丽亚从里面出来。

玛丽亚裹着头巾，行色匆匆，像是要出门。

“嗨，”阿雅笑着打了个招呼，“秦小姐在家吗？”

玛丽亚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了阿雅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秦小姐今天有点事情，”她说，“你明天再来吧。”

没有过多的话，她越过阿雅，快步离开。

阿雅站在原地，看着玛丽亚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半个月了。整整半个月，她每天都在往这里跑，每次都被挡回去。

她是个医生，不是快递员。她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可又说不出什么。

*

玛丽亚买药回来的很快。

她也怕。怕事情闹大。

惜惜撒了谎，而这个谎一旦被戳穿，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在这栋公寓里，除了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上楼给惜惜喂了药，又从袋子里拿出惜惜让买的东西。

输液器、葡萄糖、消炎药，一应俱全。

惜惜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但她的眼睛是清醒的。

她教玛丽亚怎么配药。

配好药，玛丽亚把输液器挂好，针头扎进惜惜手背的时候，惜惜咬住了嘴唇，一声没吭。

她自己调了滴速，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中午的时候，她听话地吃了饭。

玛丽亚一勺一勺地喂她，粥从嘴角漏出来一点，她就用纸巾擦掉，继续喂。

惜惜吃得很慢，但吃完了整碗。

也是这天晚上，维奥回来了。

这是他们冷战了半个多月，维奥第一次回来。

秦沁惜听到熟悉的车声脚步声。

她现在很虚弱，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但她必须要装做没生病。

她咬牙从床上坐起来，把那些东西藏好，接着拿起香水瓶，在房间里喷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