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小老鼠得训

铁艺大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秦沁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扇门很厚，很高。

再转回头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是一个院子。

一排平房，灰扑扑的。

每个门口都站着全副武装的人。

他们脸上戴着战术面罩，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AK。

秦沁惜瞪大眼睛。

她不敢多看。低下头，紧紧跟在巴利身后。

进入室内。

周围一下子暗下来。

空气里有一股腥臭味，不是那种腐烂的臭，是铁的腥，血的腥，还有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远处传来声音。

有哭叫声。闷闷的，像被捂着嘴。

电击声。噼啪，噼啪，然后是更尖利的惨叫。

秦沁惜心脏狂跳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大着胆子开口问前面的巴利，声音发颤：“您好……我们要去哪里？”

巴利没回头，也没回答。

秦沁惜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男人是不是还是要杀她？

她跟着巴利路过一道道走廊。

有的开着门，有的关着。

开着的那些，她不敢往里看，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一些。

有笼子，有铁链，有蜷缩的人影。

她确定了。

这简首就是一个私人监狱。

到达一个很大的，露天的院子。

这里有射击台，有靶子，还有……

秦沁惜脚步顿了一下。

一群人被蒙着眼睛，双手反剪在身后绑着，跪在射击台前。

七八个。有的在抖，有的一动不动。

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站在射击台后。

秦沁惜跟着巴利从旁边路过，刚走到一半，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

砰砰砰砰，连成一片。

秦沁惜看见那些跪着的人软趴趴地倒下去。一个接一个。像被推倒的积木。

她吓地叫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叫出声的。是那声音自己从喉咙里冲出来的。

巴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眉头蹙着。

秦沁惜紧紧咬住下唇。她的脊背在发寒。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从脚底一路冷到头顶。

“大哥……”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是他让您带我来这里，杀掉我的吗？”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自己都没发觉。

巴利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快点跟上，”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否则现在就把你一枪杀了。”

秦沁惜咽了口唾沫。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颤抖着跟上。

终于，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门口，巴利停下。

秦沁惜站在他身后，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一声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

里面传出男人压着的闷哼，像疼得受不了又不敢叫出声的那种。

里面在打人。

巴利敲了敲门。

“老大。”

秦沁惜倏地抬眼。

“进来。”

那个声音。

低沉的，带点颗粒感的烟嗓。

但他语气里全是戾气。

巴利推开门。

秦沁惜赶忙跟进去。

然后她愣住。

一个人被倒吊着。

绳子绑在那人的脚踝上，他头朝下，悬在半空。浑身是血。

血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是徒西。

他脸上己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肿着，青着，血糊着。

他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醒着。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

维奥穿着黑色拖鞋，同色T恤和大短裤。看起来很随意。

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钢棍，棍上全是血，还在往下滴。

房间里大概有十来个人。全站在墙边，垂着头，一动不动。

只有他站在那里，站在徒西面前。

维奥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眸里还有着没散尽的戾气，冷得像冰。

然后他又转回脸，没在她身上多停一秒。

秦沁惜站在那里，心脏狂跳。

男人随手把钢棍扔在地上，“给他放下来，关隔壁去。”

“是。”几个手下紧绷着上前，去解徒西的绳子。

秦沁惜看着徒西被放下来。他软得像一摊烂泥，被人架着拖出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见他眼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

她不敢再看，紧绷着看向那个男人。

维奥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他动作很慢，姿态懒散。

似乎察觉到她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男人倏地抬起眼皮，对上她的视线。

秦沁惜赶忙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想到昨晚和他做了那种事情……

她看到他，就觉得尴尬，窘迫。

其实他们还不熟。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维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进嘴里，点燃。

他吸了一口，眯着眼，对那个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