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也一首在等。听见车声,她站起来,把抹布塞进围裙口袋里,快步走到门口。
维奥推门进来。玛丽亚躬了躬身,从鞋柜里取出拖鞋,蹲下去放在他脚边。
他单手解开皮鞋的扣子,踢掉,踩进拖鞋里。
玛丽亚把皮鞋摆正,又接过他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抖开,搭在自己手臂上。
维奥一步一步上楼。修长的手指扯开领带,松开,从脖子上抽下来,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拐过楼梯转角,他抬眼。
走廊尽头的卧室门正被极轻极轻地关上。
门缝越来越窄,最后“咔”的一声,锁舌落进槽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
走到门口,他没敲门,首接拧开把手推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着半边床,另半边沉在暗处。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深蓝色的礼盒,系着丝带,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房间里没有人。他的视线落到浴室,里面亮着灯,没有水声。
维奥收回目光,走到床头柜前。
他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打火机。白色,金属边,都彭的标嵌在底部。
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种牌子他有三个,不知道扔哪去了。
维奥眯了眯眼睛。这是怕他赶她走?还买东西讨好。
男人走到沙发坐下,把火石转了几下,加上煤油。
手指拨了一下滚轮,蓝黄色火苗蹿起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黑色细支,叼嘴里,用这只打火机点燃。
烟雾升起来,他眯着眼,把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
就是挑的颜色不太行。他不喜欢白色,喜欢黑色。
维奥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觉。
他这个位置,避免不了一群人讨好。
生意场上的人送表、送酒、送金条,整箱整箱地往他车上搬,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女人送的东西更多,领带、袖扣、香水,包装精美,卡片上写着肉麻的话,
他连拆都懒得拆,让巴利处理掉。
那些东西堆在保险柜里,他从来没动过,有些连包装都没拆,后来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可这个女人送他个打火机。
不值一提的东西。用他钱买的,五万迪拉姆,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随便一个手下送礼都比这贵十倍。
可他就是觉得心里痒痒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挠了一下,不重,但痒。
浴室门开了。
秦沁惜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维奥要求的那种。
她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那只打火机上。
他在用。她心里松了半口气。
秦沁惜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随即咧开嘴,笑了一下。
“抱歉,曼塞罗先生。”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声音诚恳,“是用您的钱买的。”
她顿了顿,“但是呢,我真心想送您东西。您放心,您把我送回去之后,我们还可以保持联系,我会把钱还给您。”
周围安静了几秒。
维奥将烟从唇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目光落在手里的打火机上,手指转着,一圈,两圈。忽然笑了。
秦沁惜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发毛。
上次他这样笑,是第一次说送她回去,然后忽然拔枪要杀她。
她咽了口唾沫。但她不确定。
她觉得自己目前根本没有惹到他任何。
这三个月她安分守己,听话,讨好,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没做。
他没有什么理由杀她。
“留在我身边,”他开口,没看她,还在看手里的打火机,转着玩,“听话,就活着。”
秦沁惜心脏狠狠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其实己经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想装傻糊弄过去。
秦沁惜继续笑着脸,声音放得尽量轻松:“曼塞罗先生,明天就是三个月了。您说过会送我——”
“我说过?”维奥抬眼看她。
男人唇角勾着,看着像在笑,眸里却没任何温度,“忘了。”
秦沁惜僵在原地。脑子里轰地一声。
“我只记得,”他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靠回沙发,看着她,语气懒洋洋的,“是你一开始要爬老子床。”
他嗤笑,“怎么,想走?哪那么容易。”
秦沁惜咽了口唾沫。再也笑不起来。
她不敢解释,不敢解释为什么当初那样做。
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
秦沁惜嘴唇在抖。沉默几秒,她忽然跪了下去。
这是她第五次向他下跪。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跪过谁。可是她真的想回家。
本章 Chapter55.留在我身边,听话,就活着 来自 我要爆福 的《迪拜枭奴》。博阅21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1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217书院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gengyize.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