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惜眼里还泛着泪光,顿了顿才慢慢坐起来。
此刻,她己清醒了不少。
酒劲退了大半,头还是有点晕,胃还是有点难受,但脑子不糊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闹维奥。
或许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令她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
可是,她就是好难过。
大伯死了。
而他们还认为他还活着,还在这里做生意。
大伯现在尸骨无存,爷爷己经不在世。
如果爸爸知道,该有多难过。
女孩下床,站不稳,晃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
维奥目光追着她,却发现她摇摇晃晃地要离开他房间。
她往门口走,步子不快,但很坚决,像一只终于找到出口的鸟,翅膀断了也要飞。
“喂。去哪?”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我、我回去我房间洗。”她的声音很轻,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男人嗤笑。
自己送上门的,他哪能放过她?
本来明天他有事要忙,接下来可能一周都没时间见她。
原想今晚睡早点,现在他己经完全睡不着。
男人靠在床头,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她。
“就在这个房间洗。”他命令,语气不重地开口。
秦沁惜己经拉开门,门开了一条缝。
“不用了,我回去我那个房间……”
“要我再说一遍?”
身后传来这句话,女孩顿住脚步,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外面走廊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半张沉在阴影里。
她回头看他。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
她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像两颗被雨水泡过的星星。
他的眼睛浅灰色的,冷冷的,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她再忍忍,再相信他最后一次。
秦沁惜其实己经不愿意相信他,但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相信。
她的希望己经没了,心里的光一盏一盏熄灭。
秦沁惜两行泪无声滑下来。
她转过身,把门关上,走廊的光被切断,房间重新沉入黑暗。
她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往浴室走。
*
一处废弃仓库。
铁皮屋顶锈迹斑斑,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白。
沈晚头发凌乱,眼泪和头发粘在一起,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跪在地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按着她的肩膀,令她动弹不得。
她精致的妆容己经花了,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嘴里塞着布条,说不出话。
巴利将车子停到门口。
引擎熄了,车灯灭了,仓库里暗下来,只剩下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的那几块白。
他推开车门,下车,保镖给他鞠躬,他点了下头,往里走。
一张椅子端到沈晚面前,巴利走过去坐下。
又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各种钳子和军刀。
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刃薄得像纸,钳子的齿口密密麻麻,像一排细小的牙齿。
沈晚看到,吓得往后缩。
可她的肩膀被按住,根本缩不动,她只能缩脖子,缩得下巴抵住锁骨。
巴利挥了挥手。
制服沈晚的旁边两人将她嘴里的布条拿掉。
“大哥!大哥!饶了我!饶了我!”沈晚浑身打颤,求饶的语气都变了调,又尖又细。
“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跟了一下!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跟踪人家做什么?”巴利冷冷开口。
沈晚泪水糊了一脸,眼里全是惊恐。
那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她明明看着人畜无害。
她跟上去就是想看看她住哪里,想回去制定一下钓大鱼计划,打算先从那个女孩入手。
可是她打的车本来跟着她,刚到酒店下车,就被人从后捂住嘴,她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自己就被绑住,跪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大哥,我说实话!”她声音发抖,嘴唇和整个人都在抖,“我……我没有恶意!我跟踪那个女孩,是有些事情要告诉她!”
“她问我大使馆怎么走,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她就被叫走了。”
“我……我是好心想告诉她路怎么走,才跟踪她!”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又转回来,脸上挂着泪,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巴利偏头,从托盘上拿起一把军刀。
刀很小,但很锋利,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指腹被割开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把拇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面无表情。
本章 Chapter83.她不对他笑了 来自 我要爆福 的《迪拜枭奴》。博阅21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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