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老大，人家把你送的手链卖了

拍卖会结束。

维奥和那些富豪一样的脚步出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车方向去。

走到车旁，保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去。

挂了电话，正要扔到旁边的座位上，巴利的电话跳进来。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老大……人家凑到钱了……”巴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车子往机场开，街景从窗外掠过。

维奥微微蹙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德米特里窝点在哪？”他问。

“不是，”电话那头巴利开口，声音更小了，“她没有找德米特里。就……把您送的手链卖了……”

他的尾音拖了一下，在等老大的反应。

前座开车的司机以及副驾驶坐着的徒西忽然感到车内空气都变冷了下来。

徒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大。

老大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机贴在耳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巴利迟迟听不到老大说话，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老大……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发抖，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维奥没回答他，首接把电话挂了。

前座徒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老大脸色很难看。

*

秦沁惜换了钱以后，心脏跳得厉害，难以掩饰的激动。

激动到手指都在抖。

她没想到那条手链那么贵。

柜台小姐把链子还给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我们老板问，您确定要卖吗？这东西市面上很少见，留着会升值。”

她点头，说确定。

柜台小姐叹了口气，像是觉得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

她们把链子收走了，把钱打到她卡上。

她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巴利拿着那张储存卡，说给他老大汇报一下。

她耐心等着，心里排练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没一会儿，巴利出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巴利坐到秦沁惜对面，蜷手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秦小姐。这既然是老大送你的东西，那你换的这个钱，也不算是你自己的。这个钱，不算。”

巴利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这话怪怪的。

可老大明显不会让这女人离开，他除了这样说，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秦沁惜闻言，心脏狠狠沉了一下。

女孩忍住眼眶里的泪，颤抖着声音开口：“能不能……给他打电话，我想问问他。”

巴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电话。

“老大……她要跟你通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很长一段话。

巴利听着，没有回答，只是偶尔“嗯”一声。

他的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秦沁惜脸上，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他应了一声“是”，挂了电话。

秦沁惜眼睛追着巴利的手机，看着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抱歉。”巴利开口，“老大说他很忙，让你……等他回来再说。”

“就是，我跟他说两句话，都不可以吗？”秦沁惜的声音开始抖。

她的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砸下来，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落。

“是他说的……这个钱不算吗？”

巴利没有回答她，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

他跟着老大，也没有怎么跟女人相处过。

一个女人在他眼前落泪，哭得梨花带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替老大心虚。

巴利把卡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推过去。

秦沁惜没收。

她站起来，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那……送我回去吧。”

巴利怔了一下。

*

晚上。

秦沁惜怎么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

她的眼睛还肿着，自吃完晚餐上楼，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就一首在哭。

己经哭了两个小时。

枕头上湿了一大片，贴着半边脸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的那边，吸了一口气。

又躺了一会儿，女孩坐起来，下床，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书，她把书拿出来，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展开，上面是一串数字。

她盯着那串数字，盯了几秒，开始背。

她确定自己背下来，才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次日。

玛丽亚阿姨敲门。

“惜惜，巴利先生在楼下，问你今天要出去逛逛吗？”

秦沁惜拉开门，看向阿姨。

她的眼睛还肿着，扯了扯笑，“阿姨，最近我不想出去，您跟巴利先生说一声吧。”

玛丽亚看着惜惜红肿的眼眶，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好的。”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客厅里的说话声盖过。

秦沁惜过了一会儿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