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这次发病，想吃掉她

男人嗤笑。

“想什么呢？”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维奥自己没发觉自己耳朵红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睛扫到嘴唇，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手指卡在她下颌骨两侧。

“在老子这儿，从来只有厌和不厌。”他说，“别让老子厌了你。”

秦沁惜脸颊上的手滑下来到她的肩，被男人带到身前。

维奥从后将她轻轻一推，推到浴缸边沿。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沁惜盯着浴缸里的水看了几秒，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极慢极慢地脱衣服。

维奥原本想跟她一起洗，看到她整个不情愿的样子，心里顿时没来由地窝火，发闷。

他拉开浴室门出去，走到客厅。

确实，在他这里，从来只有反感与不反感。

无论是手下还是什么，他看顺眼的就留，看不顺眼的就扔。

没有中间地带，没有犹豫。

他对这个女人，不反感，仅仅不反感而己。

她是他的奴隶。

是她说的喜欢他，要爬他床。现在搞这一出什么意思？

维奥走到客厅，拿起一个空杯子，弯腰拉开底下的小冰窖，给杯里加冰块。

这个女人真是敢想。

他喜欢她？想什么呢？

冰块从冰格里滑出来，落在杯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首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大半杯。

他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远处是哈利法塔，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一根银针刺进天空。

他看着那根针，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记忆里的那张脸。

她将他抱在怀里，给他讲华国历史故事。

“九子夺嫡。”

他靠在她怀里，抱着那个赛车模型玩具，听着她的心跳。

“什么是九子夺嫡？”

“就是九个儿子抢一个座位。”

“那他们为什么不一人坐一个？”

“因为那个座位只有一个。”

脸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她也喜欢笑。

那个记忆，怎么又想起来了呢。

他抱着赛车模型玩具，躲在门口，从缝隙里看进去。

她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哭得哽咽。

“让我带他走，我什么都不要。”

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手里夹着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曼塞洛家族的后裔，怎么可能流落民间？”

“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带他走，我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都不要。”

“你带他走，他会死。父亲会杀掉他。曼塞洛血统不能被玷污。他离开，将来他长大，会不会乱播种？”

“那你呢？你让他留下来，继续让你那些儿子欺负他，骂他是杂种吗？”

“你这样说，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不会生下他。”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维奥想到这里，他的头痛起来。

那种熟悉的钝痛从颈椎一路往上爬，爬到头顶，像一根无形的绳子勒住脑门，越勒越紧。

他将酒一口喝下去。

这次比以往都要痛，痛到他额头沁满汗珠。

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流进眉毛里，蛰得他眯起眼睛。

他抬手擦了一下，去找药，翻箱倒柜。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忘记了药放在哪里。

秦沁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眼看过去，没有维奥的身影。

忽然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女孩被惊得颤了下身子，心脏缩紧。

她循声过去，走到客厅门口，停住脚步。

维奥坐在地上，没有穿上衣，身上肌肉绷紧，都是汗。

他屈着一条腿，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另一手两边手指按着太阳穴。

周围一片狼藉。

女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维奥……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缓缓抬头，手放下来，转头朝她看过去。

当秦沁惜看到他这模样，心里简首一紧。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双眼猩红。

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维奥每次头疼，为了缓解疼痛，都会发生暴力行径。

所以在十分钟内，他必须吃药。

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任何靠近自己的人。

但这次奇怪了。

看到她，嗅到她的味道，浑身燥热，体内蠢蠢欲动，只有想吃掉她的那种感觉。

秦沁惜预感到什么，本能地一步步后退，攥着自己胸前衣领。

她看着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朝她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他走一步，她退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变。

但他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维奥……”秦沁惜控制不住地手指颤抖，“你……你究竟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