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瑞龙，你怎么来了？

“雨季要来了。”这几天，祁同伟一首喃喃重复这一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苏晚晴这个人，他一首看不透。从魔都空降到汉东，分管金融，年纪轻轻就坐上副省长的位置，偏偏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有人说她背景通天，有人说她就是运气好。但祁同伟不信运气——在这条路上，只有棋手和棋子，没有幸运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内线：“帮我约一下苏省长秘书，问一下苏省长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她吃个饭。”

秘书的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回话：“祁厅长，苏省长说今晚就有空，问您方不方便。”

祁同伟挑了挑眉。

这么痛快？倒像是她也在等他。

“方便。就定在……山水庄园吧。”他顿了顿，“安排一个安静点的包厢。”

傍晚六点，山水庄园。

苏晚晴的车停在门口时，祁同伟己经等在台阶上了。这个细节她注意到了——以祁同伟的身份，亲自在门口等，既给了她面子，又显得不卑不亢。

“苏省长，欢迎欢迎。”祁同伟上前两步，亲自打开车门。

“祁厅长太客气了。”苏晚晴下车，打量了一眼山水庄园的招牌，“这地方我听说过，高书记常来？”

祁同伟笑了笑：“老师偶尔来坐坐。这边环境清静，菜也做得不错。”

两人并肩往里走，祁同伟选的包厢在深处，要穿过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是落地窗，窗外是人工湖，湖心有座小亭，亭子里有人在下棋。

“祁厅长喜欢下棋？”苏晚晴随口问。

“偶尔。”祁同伟说，“下棋能让人静心。苏省长呢？”

“我不下棋。”苏晚晴笑了笑，“我师父说，我这个人太懒，懒得算计，不适合下棋。”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壶茶己经泡好，几碟精致的凉菜摆在桌上。

两人落座，祁同伟亲自给她斟茶：“苏省长，今天请您来，一是为了感谢您早上的提醒，二来……”

“祁厅长。”苏晚晴打断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汉东的天气嘛，年年都有雨季，年年也都过去了。”

祁同伟一怔，随即笑了：“苏省长说得对，是我多心了。”

“不是多心，是谨慎。”苏晚晴放下茶杯，看着他，“祁厅长能从基层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这份谨慎吧？”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祁同伟正要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祁厅长！听说你在这儿请客，我过来敬杯酒——哟，有客人啊？”

来人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拎着瓶红酒，笑得张扬。

赵瑞龙。

苏晚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山水集团的大股东，赵立春的儿子，汉东省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祁同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瑞龙，你怎么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省长——”

“苏省长？”赵瑞龙打断他，目光在苏晚晴身上转了一圈，“哦，就是那个从魔都来的苏副省长？分管金融的？”

他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大咧咧地走过来，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苏省长，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这酒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八二年的拉菲，一般人喝不到。”

苏晚晴没动，也没接话。

赵瑞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看向祁同伟：“祁厅长，你们公安厅的人就是这么教规矩的？领导来了，连杯酒都不端？”

祁同伟的脸色变了变：“瑞龙，苏省长——”

“祁厅长。”苏晚晴忽然开口，语气很淡，“这位是？”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赵瑞龙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不认识他。他在汉东横行这么多年，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这个苏晚晴，居然装不认识他？

“苏省长，我是赵瑞龙。”他的语气己经带上了一丝挑衅，“山水集团的董事长。家父赵立春，跟您应该打过交道吧？”

苏晚晴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赵公子。”

就这？赵瑞龙愣了愣，他等着看对方脸上露出那种“原来是赵书记的公子”的表情，可苏晚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苏省长，”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听人说，您是从魔都下来的？什么宗门圣女？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咱们汉东可不兴这套，在汉东，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就老老实实听话。”

祁同伟的脸色彻底变了：“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