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医剧透漠北之战，汉武帝连夜改战术

沈若昭这句话砸下来，未央宫比冬天还冷。

刘彻的手死死按在案上，指尖发白。

他盯着天幕上沈若昭的脸，一字一字地问：“你怎么知道漠北的事？”

沈若昭没回避。

“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部署。但我中毒那次，救的那批伤兵就是从漠北撤回来的。他们的口音、装备、冻伤位置，全指向漠北深处。”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东西，摊开在手心。

是一截干枯的草茎，灰绿色，边缘带着细碎的白色绒毛。

“这是我从自己伤口里出的药渣。保存了三年。这种草叫白狼蒿，只生长在漠北狼居胥山以北的冻土带。大汉境内没有。”

温念走过来，拿起那截草茎看了一眼，闻了闻。

“铅汞复合毒的药媒载体。”她的语气很确定，“跟我从霍去病体内诊断出的毒素结构完全吻合。用这种草做载体，毒性释放速度会比普通药媒慢三到五倍，几乎不可能被常规诊脉发现。”

刘彻的拳头攥紧了，松开，又攥紧。

“你的意思是，匈奴那边有人专门研究了这种毒，用来对付我大汉的将领？”

沈若昭摇头。

“不止匈奴。”

她指了指那截草茎。

“白狼蒿是载体，但铅粉和汞化物是大汉本地的东西。匈奴人炼不出这种纯度的铅粉。能把漠北草原上的草药和大汉内地的矿物毒配在一起的人，必须同时熟悉两边的材料。”

她顿了一下。

“要么是匈奴那边有汉人叛徒，要么是大汉这边有人跟匈奴暗中来往。”

这话一出来，未央宫的温度又降了一截。

霍去病一首没说话。他端着那杯水，站在殿柱旁边，眼睛半合着，像在听军情汇报。

但苏璃从天幕上看得清楚，他放水杯的时候，杯子磕在案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在压怒气。

刘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一首没出声的卫青。

“卫青，你怎么看？”

卫青站在殿侧，脸色铁青。

“陛下，如果沈姑娘说的是真的，那冠军侯中毒就不是偶然事件。是有人专门针对我大汉的军事核心下手。”

他看了一眼霍去病。

“去病是臣的外甥。他中毒的时间，恰好是漠南之战结束之后。那一战，他斩首两千余，匈奴右贤王部几乎被他打残。”

卫青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匈奴那边己经意识到，正面打不过他，就只能用这种手段。而且对方选择了慢性毒，不是要让他马上死，是要让他在下一次大战之前，身体彻底垮掉。”

刘彻的眼睛眯了起来。

“下一次大战。漠北决战。”

殿里安静了三秒。

沈若昭开口了。

“汉武帝陛下，我虽然来自五百年后的时空，但战场上的手段古今都差不多。如果对方己经在冠军侯身上下了毒手，那他们的目的就不止是毒死一个人。”

她看向霍去病。

“他们要的是，等你带着几万骑兵深入漠北之后，你的身体突然撑不住。主将倒了，全军溃败，匈奴反扑。”

“一石二鸟。既杀了你，又吃掉大汉的精锐骑兵。”

霍去病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身体里的毒就是一个定时的陷阱。漠北那个战场，是别人给我挖好的坟。”

沈若昭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霍去病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咬牙。

“挺好。知道有坟，那就不往里跳。”

他转头看向刘彻。

“陛下，漠北之战的部署要改。”

刘彻己经在想了。他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住。

“怎么改？”

霍去病看向沈若昭。

“你说你救过漠北的伤兵，那你对漠北的地形了解多少？”

沈若昭沉默了一瞬。

“那批伤兵里有几个斥候，撤退的时候嘴里一首在念路线。我记下来了。”

她蹲下来，用银针在地面上开始画。

线条粗糙，但山脉、河流、关隘的位置标得很清楚。

霍去病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看了几秒，瞳孔猛地一缩。

“这条河，在大汉的舆图上没有。”

“因为你们的斥候没走到那么深的地方。”沈若昭继续画，“这条河在夏天会改道，冬天冰封。匈奴人的王庭冬季营地，就在河的北岸。”

霍去病盯着那条线看了五秒，忽然站起来。

“陛下，臣请把这张图誊抄下来。原来的作战方案，正面推进的路线要全部调整。”

刘彻大步走到沈若昭面前，弯腰看地上的图。

“这些情报你都是从伤兵嘴里听来的？”

“一部分是听来的。一部分是我上山采药时自己走出来的。庐山虽然不在漠北，但三国乱世里什么逃兵都有。从北方逃到南方的老兵，嘴里的东西比任何舆图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