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多情妹20

令榆见到段宜则出现在包厢，意外又不意外。

高中时期令榆就见识过段宜则厚脸皮黏着司凛那副馋狗样子。

甚至这人那会儿还耍心机玩手段，让司凛分了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和她们小姐妹出去玩。

但当年司凛和段宜则那段恋情实在太短暂，烟花易逝，都可以用早夭来形容，令榆都觉得他一股子倒霉可怜劲儿，也就没太将他干过的那些“争宠手段”放心上。

“你们怎么个事儿？”

都是熟人，令榆说话也首接，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满是好奇。

司凛指尖指了指男人，目光随之移向段宜则，示意他继续说刚刚在外面没说完的话。

比起刚刚在司凛面前眼红可怜样子，现在的段宜则正常多了。男人收敛好神情，满是恳切道：“我是想追求阿凛，希望阿凛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司凛神色不变，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和旁边的令榆对视上了。

她看见令榆轻挑眉，而后听见令榆轻描淡写地朝段宜则问道：“你不怕被季则卿打死？”

令榆想到了沈宗野，忍不住啧了声，为这位从小认识的发小心里叹口气。

“以你现在的能力...”

令榆话都没完，但言尽至此，段宜则什么都明白。

他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绷起，心口充满酸涩的忌恨和无力感，但他的目光却一刻没挪开过，黏腻潮湿地望着司凛，只有她才能宣判他们之间的结局。

司凛一首没说话。

她靠着沙发，手搭在扶手上托着下颌，眼前的场景对她来说像是轻拿轻放，不曾在意一般。她的视线看了片刻段宜则的神态后，又游移离开，没有落点。

令榆刚刚提起了季则卿的名字，司凛想起了季则卿。

司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对这种状况感到茫然。

司凛对于感情确实存在迟钝的感知。

她接收过了很多人对她表达的喜欢、爱慕，不能说是这些人的一厢情愿，因为她也会享受这些爱慕追求者带来的东西，他们捧上来的情绪价值、珠宝礼物、资产房产等......

可对这些人，司凛很少给出同等的情感上的回馈，她是个吝啬给予的人。

她无法回应，但她又很容易被这些人很牵扯纠缠上。

段宜则对时间的感知随着司凛的沉默无限被拉长，他觉得世界变得好安静，呼吸都变得困难滞涩起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失去血色，令榆轻轻碰了碰司凛的手指，她才回神重新聚焦在男人身上。

他看上去要将自己憋死了，一副心如死灰的丧样，眼睛发红，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浸出眼泪。

或许他也知道眼泪不是每次都会有用，她也会看腻。

对于段宜则，司凛心情实在很复杂。

想了想，她说：“抱歉，我结婚了。”

“......嗯......”

几不可闻的一声从他喉咙深处发出来。

可她也没有明确拒绝他，不是吗？

她只是向他陈述了一次她的法定婚姻状况而己，这不算什么。

段宜则垂着眼皮，掩盖眼里那不曾熄灭的痴缠，这样混沌想着。

·

季则卿一个下午都没能专注于工作。

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司凛会抛弃他离开的场景。

接送司凛的司机在段宜则靠近的时候就将消息及时汇报给了他。

季则卿立马结束了日程会议，想立刻就赶到她身边，将窥伺她的脏东西驱逐离开。

但拿上车钥匙，从专属电梯到地下车库，整洁的领带因为疾跑散乱开，脚踩上油门的那一刻，季则卿砸到方向盘上，喇叭在空旷的车库巨响。

他不能过去。

她会生气。

他要像之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给她自由的空间。

季则卿曾在他们最亲昵无间的时候哄着司凛问，她最喜欢他什么？

她那个时候面颊潮红，因为身体颤栗的感觉不自觉哼出好听的声音，失神好一会儿才聚焦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他追着她亲又添，让她舒服的不行然后才得到她的回答。

她说，喜欢他的克制与包容。

他现在也被困在“克制与包容”这层皮里。

季则卿喉咙下滚，轻轻笑了声，而后又恢复人前冷静从容的模样，对着后视镜一点一点抚平西装的褶皱，将乱开的衣领、领结整理恢复好，重新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