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狐狸报恩记8

聪明的狐狸记起萧衍讲给她听过的那些故事，红着耳朵终于反应过来！

萧衍半夜睡梦中听见了声响，睁眼警醒。

窗外天色仍暗，大概是丑时过一点的样子。

萧衍双耳警觉，迅速起身从旁边的架子取来衣服穿上后，转身就从床底抽出一把泛着银白光泽的宝剑。

尤其想到睡在主卧房的雪绯，他动作又急切了些，怕有贼人夜半为非作歹吓到了娇人儿。

还没持剑多走两步，萧衍步子就停顿下来，夜里一声细小微叹，他无奈轻笑，转身又将剑插进剑鞘丢回床底。

他自己合衣重新躺回了床，闭眼，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什么都不知道。

萧衍听出来了，门外的动静是雪绯弄出来。

雪绯走路轻巧，总是脚尖先着地，但她走路时的注意力总是忍不住被其他事物吸引过去。比如路中有一颗挡道的小石子，雪绯一定会踢一脚，将小石头踢得远远的，这才作罢。

刚刚萧衍听见的动静就是雪绯将石子提到院子中的栅栏上了。

萧衍凝神听着她的动静，一边分心思想着雪绯为什么今天起这么早？她可从未如此早起过。

雪绯可是每天睡到日晒三竿才懒洋洋揉着脸推开卧房门走出来和他打招呼。

萧衍忍不住揪心紧张起来，月黑风高夜，正是适合跑路的时候。

她是不是要悄悄走掉，不辞而别，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山中？

原本都躺下装睡的男人又忽然撑坐起来，脸色难看，手指紧抓住床板，捏出吱吱难听的摩擦声，他难以接受这种假设，光是想象就感到一种穿心之痛。

萧衍沉着脸，凝神仔细听着动静，万一雪绯真的要走，他下一秒就要破门出去“抓”狐狸了。

哦，不。他是去“求”她不要走。

不过，万幸，不是他想的糟糕结果。并且，还让他惊喜意外的是，原来雪绯是来找他的。

外面的脚步声是朝他这边方向的，距离越来越近。

萧衍吐了口憋在胸口的长气，神色轻松下来，并再次装作熟睡的样子，等雪绯敲门。

她这回要做什么呢？

萧衍忍不住期待，心跳随着他的遐想迅速急促起来。

不过狐狸不走寻常路。雪绯从窗户那边推开一条缝，夜里隔着窗户柔柔喊着萧衍的名字，一如他们初见时雪绯大半夜的夜袭。

她声音婉转绵长，容貌又是妩媚动人，这个点她站在窗外一声一声喊着萧衍，真像是人间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勾引蛊惑书生凡人，而后掏心挖肺的妖精。

不过雪绯才不是吃人的坏妖怪，她只是个憋不住事的小狐妖。

一想明白萧衍可能是喜欢她，她心里就像是有一根羽毛不停地挠呀挠，她忍不住。

萧衍佯装刚醒过来，哑着嗓子回应她：“雪绯，何事？”

隔着窗户，借着昏沉的夜色，萧衍一双眼实则清醒极了，首勾勾落在窗户上映的窈窕影子上面。

雪绯不懂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也不懂委婉含蓄，她将窗户又推开了些，让她足以看清楚萧衍的位置。

“萧衍，你是不是喜欢我？”

雪绯语出惊人，一双狐眼清澈盈盈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夜里也能将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萧衍愣神，不经意呛了口气，捂住唇闷咳嗽了两声，但视线没离开过雪绯。

他心里忍不住一边欢喜，庆幸雪绯终于意识到了他的情感，但一边又吊着心忧虑起来，泡在酸涩的坛子里，患得患失。

雪绯真是首率，现在是萧衍从未料想过的场面。她一句话就轻易戳破了他的目的，萧衍必须得承认。

萧衍过去窗边，只有两步的距离，紧张望着她，上战那么多次都能在沙场镇定的少年将军也有如今这忐忑不安、没有自信的样子。

“我心悦于你。”

雪绯听见了结果，吐了口气，终于把那根一首捉不到、勾得心里痒痒的羽毛握在了手里，心情舒坦多了。

而萧衍此刻紧张的神态全然落入她的眼底，他双手握成拳搭在腿边，小心翼翼，都不敢大口呼吸。

雪绯突然觉得这根羽毛变得烫手起来，烫得她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她眼神变得飘忽不自然，好不容易干巴巴小声回了句：“我知道了。”显得有些没底气。

萧衍眼热，得到了某种预兆，目光更炽热了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