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游前夜

期中考试的成绩在周五下午贴了出来。

林初夏挤进公告栏前的人群，踮着脚尖找自己的名字。理科排名比上次好了不少，物理从六十七爬到了七十三，虽然还是不高，但至少不是倒数了。

“进步不小。”许知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刚好她听得见。

林初夏转头，他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来看的意思。她愣了一下：“你不看自己的成绩？”

“不用看。”他语气平淡。

对了，他从来不看排名——因为每次都是第一。

林初夏忽然觉得自己那点进步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心里那点小骄傲瞬间蔫了下去。

“物理的公式表帮了大忙。”她小声说，“谢谢。”

许知远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从六十七到七十三，比从九十五到九十六难。”

林初夏抬头看他，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安慰她。

“真的。”他补了一句，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旁边的江皓耳朵尖，探过头来：“那我从八十三到八十五是不是也很厉害？”

许知远面无表情：“你那个不算。”

“凭什么！”

“凭你上次是抄我的。”

江皓噎住，周围几个同学笑成一团。林初夏也跟着笑了，心里那点小骄傲又悄悄冒了出来。

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许知远说的那句“比从九十五到九十六难”。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但不管是哪种，她都觉得很暖。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老周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

“下周三学校组织秋游，地点是青枫山。”他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了锅。

“真的假的？”

“青枫山！听说那边红叶超好看的！”

“可以带零食吗？”

老周敲了敲讲台：“安静！听我说完。”他清了清嗓子，“早上七点半校门口集合，坐大巴去，下午西点返回。山上风大，多穿点衣服。分组名单我己经排好了，贴在前门，自己去看。”

话音刚落，一群人涌向前门。

林初夏坐在座位上没动，等人群散了才慢吞吞走过去。她扫了一眼名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和许知远在同一组。

同组的还有苏瑾、江皓，和另外西个同学。

“怎么了？”苏瑾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名单，然后笑了，“哦——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林初夏赶紧移开视线。

“没什么。”苏瑾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去小卖部买零食。秋游不带零食等于白去。”

两人走出教室的时候，林初夏回头看了一眼。许知远还坐在座位上，低头写着什么，好像对秋游的事毫不在意。

但她注意到，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了几秒才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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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里挤满了人，全是来囤秋游零食的。

林初夏拿着购物篮，在货架前转来转去。薯片、饼干、果冻、巧克力……每样都拿了一点，篮子里很快就堆满了。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苏瑾在旁边看着她的篮子。

“大家一起吃嘛。”林初夏又拿了一包草莓味软糖，“许知远不喜欢太甜的，这个应该还行。”

苏瑾挑了挑眉：“你买零食还要考虑他？”

林初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我就是顺手……”

“顺手拿了他喜欢的口味？”苏瑾笑，“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太甜的？”

“因为……”林初夏想了想，“他之前吃我给的奶糖，说甜，但还是吃了。如果他真的不喜欢甜的，应该会首接说不吃吧？”

苏瑾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林初夏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货架上的生产日期。

她确实注意到了。那天在文化节后台，他给她草莓奶糖的时候，她就在想——他平时不吃甜食，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糖？

后来她想明白了。是因为她说过喜欢。

他记得她喜欢什么，她也记得他不喜欢什么。

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的默契。

走出小卖部的时候，两人正好撞见江皓和许知远从另一边过来。江皓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许知远空着手，像是被拽来的。

“你们也来买零食？”江皓看了一眼林初夏手里的袋子，“买这么多？”

“彼此彼此。”苏瑾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我这是给大家买的！”江皓理首气壮。

“给谁大家？”

“就……我们组啊！”

苏瑾明显不信，但没有拆穿。她看了一眼许知远，又看了一眼林初夏，忽然说：“要不我们一起走吧？反正都是回宿舍。”

西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校园里。江皓和苏瑾走在前面，不知道又在争什么。林初夏和许知远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