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小镇看外婆

周五晚上，林星辰收到顾星河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送你回小镇看外婆。”

她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己经是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三天。三天里，他们一起吃了五顿饭，去了两次图书馆，压了无数遍梧桐树下那条路。可每次收到他的消息，她还是会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这周要回去？”

他秒回：

“上周你说的，外婆的药快吃完了，这周末得回去送。”

林星辰愣住了。

上周？她什么时候说的？

她翻遍记忆，才想起来——上周二，他们在食堂吃饭，她随口提了一句“外婆的药快吃完了，下周得回去一趟”。就那么一句话，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

“你记性真好。”

她发过去。

他回：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

林星辰把手机扣在胸口，感觉心脏要跳出来。

苏糖从床上探出头：“又在傻笑？跟顾星河聊天呢？”

林星辰没否认，只是把被子拉高，蒙住自己发烫的脸。

苏糖“啧啧”两声：“恋爱中的女人啊——”

周六早上七点，顾星河的车停在宿舍楼下。

那是一辆白色的SUV，不算新，但收拾得很干净。林星辰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门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林星辰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是苏糖昨晚硬塞给她的——“第一次以女朋友身份去见外婆，必须穿得好看点！”她本来想拒绝，可站在镜子前试了试，又觉得……好像真的挺好看。

“好看吗？”她走过去，有点紧张地问。

顾星河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哑。

林星辰满意地笑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车上放着她最爱的那家奶茶，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起？”林星辰捧着奶茶，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顾星河发动车子，“六点就在这儿等着了。”

林星辰愣住了。

六点？

现在才七点十分。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你傻不傻，”她说，声音有点涩，“不会发消息问我吗？”

顾星河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怕你还在睡。”

林星辰说不出话了。

她捧着奶茶，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偶尔能看见几头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顾星河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星辰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星河。”

“嗯？”

“你去过我家吗？我是说……以前。”

顾星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去过。”

林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很多次。”他说，声音很轻，“你搬家之后的前两年，我每年都会去一次。后来你外婆搬走了，我就找不到了。”

林星辰的眼眶有点发酸。

“首到两年前，”他继续说，“我在优秀学生展示栏里看到你，上面的籍贯写着那个小镇。我就……又去找了一次。”

“找到了？”

“找到了。”他顿了顿，“你外婆的书店，我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她出来倒水的时候，我差点想上去打招呼。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星辰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

她想起外婆那个小小的书店，门口种着两盆茉莉花，夏天的时候香味能飘出老远。她想起很多个傍晚，她坐在书店里写作业，外婆在旁边看书，偶尔有邻居来串门，唠几句家常。

那时候，他在外面。

隔着一条街，一扇窗，看着她看不到的地方。

“顾星河。”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他偏过头看她。

林星辰伸出手，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以后不用站在外面了。”她说，“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顾星河看着她的手，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

“好。”他说。

车子驶进小镇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

小镇的街道还是老样子，窄窄的，两边是各种小店——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理发的、卖小吃的。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小孩追逐着跑过，有狗趴在树荫下吐舌头。

顾星河把车停在外婆书店门口。

林星辰下车的时候，外婆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盆，看样子是要泼水。看到林星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啦？”

“外婆。”林星辰跑过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