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来的妈妈

十二月的风己经很冷了。

林星辰站在机场到达厅的出口，裹紧了大衣，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顾星河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拎着她的包，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她几点落地？”林星辰问。

“三点二十。”顾星河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林星辰点点头，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她第二次来机场接人。上一次是接那个女人，这一次是接顾星河妈妈。

顾明薇，那个看起来很冷硬、其实心很软的女人。

“紧张吗？”顾星河问。

林星辰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

顾星河握紧她的手。

“不用紧张，”他说，“她很喜欢你。”

林星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

“上次从小镇回来，”顾星河说，“她说你是个好女孩。”

林星辰愣住了。

顾明薇说她是个好女孩？

那个第一次见面像面试官一样的女人？

“真的？”她问。

顾星河点点头。

“她很少夸人。”他说，“夸你就是真的喜欢你。”

林星辰的心跳更快了。

不是紧张，是高兴。

三点二十分，广播里传来航班到达的信息。

林星辰看着出口处，人群开始涌出来——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子的、背着大包小包的。她在人群里搜寻着，心跳越来越快。

然后她看到了。

顾明薇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起来，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她走路很快，和顾星河一样，目不斜视，目标明确。

西目相对的那一刻，顾明薇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她走过来，先看了看顾星河，然后看向林星辰。

“星辰。”她叫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阿姨好。”林星辰笑着说。

顾明薇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走吧，”她说，“外面冷。”

车上，顾明薇坐在后座，林星辰坐在副驾驶，顾星河开车。

“星辰，法考过了？”顾明薇问。

“过了，阿姨。”

“多少分？”

“一百二十八。”

顾明薇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满意。

“不错。”她说，“以后想做什么？”

“想做律师。”林星辰说，“想帮那些没钱打官司的人。”

顾明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想法很好，”她说，“但这条路不好走。”

林星辰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愿意试。”

顾明薇没再说话，可林星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嘴角又弯了弯。

“妈，”顾星河开口，“先去哪儿？回家还是去爷爷那儿？”

“先去看你爷爷。”顾明薇说，“好久没见他了。”

顾星河点点头，打了转向灯，往老城区的方向开。

一路上，顾明薇问了林星辰很多问题——学习、生活、未来的打算。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这一次她的语气没有那么生硬，多了几分温和。

林星辰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顾星河说过的话——“她很少夸人，夸你就是真的喜欢你。”

也许，顾明薇真的喜欢她。

车子停在老居民楼下。

三人上楼，走到那扇深绿色的门前。顾星河敲了敲门。

“来了——”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爷爷站在门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看到顾明薇，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他说。

“爸。”顾明薇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

爷爷点点头，侧身让开。

“进来吧，外面冷。”

三人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爷爷去倒茶，顾明薇跟着进了厨房。

“我来吧，爸。”

“不用不用，你坐着。”

“爸——”

“坐着。”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明薇只好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林星辰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顾星河也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妈妈倒了一杯茶。

爷爷端着茶壶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明薇啊，”他说，“这次回来待多久？”

“半个月。”顾明薇说，“公司那边还有事，得回去处理。”

爷爷点点头，没说什么。

可林星辰看到，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爸，”顾明薇说，“你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爷爷笑了，“能吃能睡，不用操心。”

顾明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那就好。”她说。

林星辰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她想，不管多大年纪，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是孩子。

顾明薇在外面是女强人，可在爷爷面前，她只是一个想回家却回不来的女儿。

爷爷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炒时蔬，还有一大碗排骨汤。林星辰看着那些菜，有点惊讶。

“爷爷，您一个人做的？”

爷爷笑了：“慢慢做的，不着急。”

顾明薇看着那桌菜，眼眶又红了。

“爸，”她说，“您别这么累。”

“不累，”爷爷说，“你们回来，我高兴。”

西个人围坐在桌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爷爷给每个人夹菜，顾明薇给爷爷盛汤，顾星河给林星辰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