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人组的夜谈——他们发现了真相
2000年2月10日。
晚上七点。
院生宿舍，和谷的房间。
和谷义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棋。
天元。
西次点三三。
大斜。
镇。
靠。
断。
挖。
尖。
一百二十三手。
每一手都在他脑子里转。
转得他头疼。
伊角慎一郎坐在椅子上，也在发呆。
手里攥着那盘棋的棋谱。
纸都被他攥皱了。
越智康介靠墙站着，双手抱在胸前。
眼睛盯着窗外。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
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
和谷先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你们感觉到了吗？”
伊角抬头看他。
“感觉到什么？”
和谷说。
“今天那盘棋，不像是进藤光一个人下的。”
伊角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感觉到了。”
“那盘棋的风格，和平时的进藤光不一样。”
“那种厚重感，那种每一步都像压着几百年的重量。”
“不是他能下出来的。”
和谷说。
“还有他的长考。”
“每一步二十分钟，每一步都在算。”
“算到第七百二十西种变化。”
“进藤光学棋才一年半，不可能有这种计算力。”
越智突然开口。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你们还记不记得紫音会所那盘棋？”
和谷转头看他。
“哪盘？”
越智说。
“进藤光对塔矢亮那盘。”
“进藤光赢了，半目。”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盘棋的风格，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但当时我以为是他超常发挥。”
伊角说。
“今天又感觉到了。”
“而且更强烈。”
“不是超常发挥。”
“是另一个人在下。”
和谷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的意思是……”
越智看着他。
“进藤光背后，真的有一个人。”
“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
“一个借他的手在下棋的人。”
伊角的手开始抖。
“那……那是什么？”
鬼魂？
妖怪？
他不敢说出口。
越智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人很强。”
“强到能和林千夜下一百二十三手。”
“强到每一步都是最优解。”
“强到……”
他顿了顿。
“像活了一千年的人。”
和谷猛地坐起来。
“一千年？！”
越智看着他。
“你看那盘棋的棋风。”
“那种古典厚重感。”
“那种每一步都像从古谱里走出来的感觉。”
“那不是现代人能下出来的。”
“那是几百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棋。”
和谷张大嘴巴。
他想起进藤光那些棋。
那些靠，那些断，那些挖。
确实，有一种古老的味道。
和江户时代的棋谱很像。
不，比江户时代还老。
像更久远的东西。
伊角轻声说。
“如果那个人真的活了一千年。”
“那他见过多少棋？”
“下过多少盘？”
“经历过多少时代？”
越智说。
“所以那盘棋才那么厚重。”
“那是时间沉淀出来的。”
“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不是努力能追上的。”
和谷说。
“那林千夜呢？”
“他的棋又是什么？”
越智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林千夜自己说过。”
“他的棋来自未来。”
和谷愣住了。
“未来？”
越智点头。
“未来。”
“所以他的棋才那么新。”
“每一步都像从没见过。”
“每一步都像在探索未知。”
“每一步都让人看不懂。”
伊角说。
“所以今天那盘棋……”
越智说。
“是过去和未来的对决。”
“一个活了一千年的人。”
“和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在现在相遇。”
“下了一盘真正的棋。”
和谷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
进藤光对着空气说话。
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笑。
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还有他最后喊的那句话。
他轻声说。
“进藤光最后喊的那个名字。”
伊角问。
“什么名字？”
和谷说。
“他喊的是……”
他想了想。
“佐为。”
“他说‘佐为，你听到了吗？’”
“他说‘你不会消失了！’”
伊角的手猛地攥紧。
“佐为？”
越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那个人的名字吗？”
和谷说。
“应该是。”
“进藤光对着空气喊的。”
“那个方向，有一个人。”
“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
伊角的手开始抖。
“所以真的有……”
“有那种东西？”
越智看着他。
“有。”
“今天下午，林千夜对着空气行礼。”
“进藤光也对着空气行礼。”
“他们在对那个人行礼。”
“那个人，就在那里。”
伊角说不出话。
和谷也沉默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
很久。
和谷问。
“那我们怎么办？”
“知道了这些，我们怎么办？”
越智说。
“什么也不办。”
和谷抬头看他。
越智说。
“那是他们的秘密。”
“他们不告诉我们，肯定有原因。”
“我们知道了，就当不知道。”
伊角问。
“那我们还追吗？”
越智沉默了很久。
久到和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追。”
“但追的不是赢他们。”
和谷问。
“那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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