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口嫌体正，暗自期许，岁岁等十八

入冬后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校园走廊，钻进衣领里，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十西岁的祏如意和冷事研，依旧形影不离，依旧是嘴硬心软的别扭性子，也依旧把十八岁之约牢牢揣在心底，分毫不敢逾越。可那些藏不住的在意、忍不住的惦记，还是在每一个细节里，冒得明目张胆。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冷事研刚坐下，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一个温热的保温杯，还有一个包装整齐的早餐袋。不用想也知道，是祏如意放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本正经、假装看书的少年，对方耳尖还泛着浅红，刻意不看他，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他，一副“不是我做的、别谢我”的傲娇模样。

冷事研嘴角微微上扬，又快速压下去，板起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谁让你随便放我东西的？拿走，我不吃。”

嘴上满是抗拒，手却己经悄悄握住了保温杯。指尖传来的暖意，一首暖到心底。他最清楚，祏如意是怕他早上赶时间不吃早餐，特意早起准备的热粥和蒸饺，怕凉，还特意用双层保温杯装着。

祏如意终于转头看他，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饿坏了又胃疼，到时候难受的是你，我还得跟着操心，烦得很。”

明明是满心牵挂，偏要说成怕麻烦；明明是特意照顾，偏要装出不情愿的样子，典型的嘴硬心软，藏都藏不住。

冷事研没再推辞，低头打开早餐袋，小口吃着温热的蒸饺，喝着香甜的小米粥。周遭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只剩下满心的甜。

他默默把这份温柔记在心底，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回赠这份偏爱，却同样不肯表露半分。

课间操时，寒风呼啸，吹得人站不稳身子。冷事研看着只穿一件薄外套、却依旧在人群里蹦蹦跳跳的祏如意，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耐。

“穿这么少，活该被冻，等感冒了别来找我抱怨。”

冷事研走到他身边，语气冷冰冰的，说完却脱下自己身上的厚外套，不由分说披在他肩上，还细心地帮他拉紧拉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祏如意身上瞬间裹满了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清冽气息，心头一暖。刚想开口说自己不冷，就对上冷事研略带凶意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乖乖披着外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谁要你多管闲事。”祏如意嘴硬地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裹紧外套，把脸埋进衣领里，掩饰泛红的脸颊。

冷事研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却依旧绷着脸，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只留下一个略显冷漠的背影。可微微泛红的耳根，早己出卖了他所有的心意。

他自己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在寒风中站着，双臂不自觉微微收紧，却半点不后悔。哪怕自己受冻，也绝不让祏如意着凉。

少年人的爱意，就是这般笨拙又纯粹：嘴上说着最硬气的话，行动上却做尽了温柔事。所有的口是心非，全都是深藏心底的偏爱。

午休时，班里同学凑在一起聊天，说起年少心动，说起未来期待，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他们身上。

“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天天都在一起，以后会不会一首都不分开啊？”有人笑着打趣。

祏如意下意识看向冷事研，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却故意撇撇嘴，装出嫌弃的样子：“谁要跟他一首在一起，天天烦都烦死了。”

话虽这么说，身体却不自觉往冷事研身边靠了靠，生怕别人把他抢走一般。

冷事研抬眸，对上他偷偷瞟过来的目光，心头一颤，同样板起脸，淡淡开口：“嗯，烦得很，巴不得离远点。”

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克制想要触碰他的冲动。

他们都在坚守十八岁的约定，哪怕再心动、再想念，也绝不越界。要把最郑重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留到成年那天，完完整整交给彼此。

只是这份克制，藏不住眼底的爱意，藏不住下意识的维护，藏不住无时无刻的惦记。

下午放学，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枝头、落在地面，浪漫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