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帝知道的多了去了

夜肆莫自小便被众星捧月般长大。

白狐一族帝圣独子，天生的帝君之姿，从出生起就站在所有妖的头顶上。他不需要讨好谁，不需要迁就谁，更不需要变成一只狐狸让人当抱枕。

即使是原身，他身上也并无一丝污泥气息。

而是一种清淡的桃花香

那香气很淡，淡到不凑近了根本闻不到。不是脂粉的香，不是花草的香，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气息，像是春日暖阳洒在初绽的桃花上，柳枝碎光点点，微凉的春风拂过面颊，带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甜。

此刻那只被当作抱枕的白狐身上，就散发着这种气息。

萧特森·枫瑟失了一魄，感知力退化，许多常人能察觉的东西他都感觉不到。但他闻到了这个味道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个味道

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

“我哥这是怎么了？”

叶凌渊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萧特森·枫瑟的双臂，把人从白狐身上架了起来

枫瑟的身体很轻，轻得像具骷髅，但看上去是正常的，叶凌渊把他拉到床边坐好，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桃花酥，塞进了他嘴里。

萧特森·枫瑟：……？

他的嘴里突然多了一块东西

甜的，酥的，带着桃花的香气。他本能地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

（嚼嚼嚼）

他的表情依旧是空白的，但咀嚼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

叶凌渊盯着他看了两息，灰眸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担忧，有心疼，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

这还是他那个冷淡寡言、但又像个大家闺秀的哥哥吗？

萧特森·枫瑟一手拿着桃花酥，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倒是跟从前一样

腰背挺首，手指轻捏着点心的边缘，每一口都咬得很小，嚼得很慢，像是被什么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规训出来的习惯

但就是……有点呆？

叶凌渊不确定这么形容萧特森·枫瑟会不会被打——以前的他哥，要是有人说他“呆”，大概连白眼都懒得翻，首接抬手扇他。

但现在这个萧特森·枫瑟，看起来是真的不会打人

至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打人。

夜肆莫在被脱离魔爪的一瞬，变回了人形。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白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懒懒散散倚在床头的狐族帝君。

他的衣袍没系好，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银白色的微卷长发乱糟糟的，有几缕翘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人揉过。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被撸疼的狐耳。

银色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是远处寺庙檐角的风铃。

“一魄存入了锁魂戒，被你们叶家家主亲手转交给妖王了。”

夜肆莫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的认真。他双手环胸，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晃着，一甩一甩的

那条狐尾的毛自小精心打理，每一根都柔顺光泽，蓬松得像是一团银白色的云。

整条尾巴蓬开的时候，看上去比他这个妖都大——当然只是毛长蓬松，并不是尾巴本身有多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