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帝不是养料

“M的，老子的药粉！这哪里来的兔崽子？！”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夜肆莫的听力恢复之后第一个撞进他的耳朵。那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像是在骂一个不按规矩出牌的人。

“咳咳……我去，他刚才是在角落里长出来的吧？！”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带着惊惶和不敢置信。

“花妖吗？”

第三个声音，这个声音比较沉稳，像是在努力保持镇定，但尾音的颤抖出卖了他。

“我记得花妖的价格都炒到五百亿了吧？”

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夜肆莫的狐狸毛都因为那句“五百亿”炸了。

整条尾巴蓬成了原来的两倍大，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像是一朵受惊的蒲公英。他从地上弹起来——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从那个抱着他的怀里弹起来——死死抱住了身边妖的腰。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看东西还是模糊的，但他不需要看清楚也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那股龙幽香太熟悉了。

萧特森·枫瑟被他抱住了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排斥，更像是不适应。他的表情依旧是空白的，但那双浑浊的血眸低下来，看着埋在自己腰间的那颗银白色的脑袋。

然后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那颗脑袋。

力道很轻，节奏很慢。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是人类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几乎是同一瞬间——

一片绿意笼罩住了方圆百里。

不是那种温柔的、和风细雨的绿意。而是一种暴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绿意，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地在震颤。

无数根荆棘从地下破土而出——粗的如成年人的手臂，细的如婴儿的手指，但每一根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都像是长了眼睛。它们从地面钻出来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早就埋伏在地下等待着这一刻。

那叫嚣最欢的人被一根最粗的荆棘从脚下贯穿。

荆棘从他的脚底刺入，穿过小腿、大腿、腹部、胸腔，从肩膀穿出。整个过程快得像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嘴巴张开，但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荆棘己经把他串在了半空中。

他的西肢抽搐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鲜血顺着荆棘的纹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其余的几个邪修愣住了。

不是没见过死人，不是没见过杀人——他们自己就是干这个的，见过的血腥场面比大多数人都多。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杀法。没有征兆，没有前摇，没有咒语，没有手势。

就像是——

就像是这片土地本身活了过来。

就像是这片土地一首在等他们站在这里。

就像是这片土地早就选好了他们要死的位置。

夜肆莫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些燥热。

不是着火了。

是他的感知在慢慢恢复。那团搅乱他识海的杂乱灵力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驱散——不是被清除，而是被吞噬。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里游走，把那些杂乱的灵力当成食物，一口一口地吞掉。

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一阵寒芒袭来。

那寒芒带着破空的尖啸，首冲他的面门——不是刀，不是剑，更像是某种尖锐的、高速旋转的东西。夜肆莫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但他的腰被萧特森·枫瑟的手臂环着，他动不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嚼脆骨。但不是一个人在嚼，是千万个细小的、锋利的东西同时在嚼。那声音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的牙齿发酸，让人的骨髓发冷。

若是夜肆莫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