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瞪眼大赛

食堂的门缓缓合上，五条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是那种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的、死一般的寂静。

五条奈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胸口剧烈起伏，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气得发丝都微微发颤。

“那个混蛋……”她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从齿缝里迸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居然……居然……”

“备份了。”家入硝子淡淡开口，替她把未尽之言说了出来。

“还设了密码。”庵歌姬在旁轻声补充。

五条奈猛地转身，苍蓝色的六眼扫过食堂内的夏油杰、虎杖悠仁、伏黑惠三人，目光冷冽如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你们三个。”她声音压得极低，寒意顺着话音漫开，“刚才的事，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

她抬起一根手指，首首指向三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透着狠厉。

“我就把你们的眼睛全挖出来。”

那平静的语调，让在场几人后背莫名泛起寒意。

夏油杰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望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敛的笑意，随即乖乖举起双手，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五条奈冷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伏黑惠则自顾自低头吃面，筷子一刻未停，仿佛周遭的对峙与他毫无关系。

“惠。”五条奈开口唤他。

伏黑惠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他语气平淡，如同念诵课本上的文字般毫无波澜。

“记住了？”

“记住了。”话音落下，他再度低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面条。

五条奈转而看向虎杖悠仁。

少年浑身一激灵，脊背瞬间绷得笔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虎杖。”五条奈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是、是！”虎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虎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要宕机。

说没看见，眼前这位一看就不好糊弄，铁定不信；说看见了，自己的眼睛怕是真的保不住。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我失忆了。”

五条奈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什么？”

“我失忆了。”虎杖摆出无比认真的神情，用力点头，“从昏迷醒过来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医务室里又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还配合着摇了摇头，眼神真挚得堪比专业演员，甚至追加了一句：“你是谁？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五条奈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演技太差了。”

虎杖泄了气，肩膀耷拉下来，满脸挫败。

“不过，”五条奈话锋一转，周身的寒意淡了几分，“看你态度还算端正，这次放过你。”

虎杖如蒙大赦，长长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一旁的硝子轻飘飘补了一句：“我赞成挖眼睛。”

歌姬也跟着轻轻点头，语气认真：“我也赞成。”

五条奈看向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默契的笑意：“行，统一战线。”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达成一致。

虎杖看着这一幕，后背再次泛起凉意，心里忍不住打鼓。

他觉得，这所学校好像远比想象中可怕。

他悄悄打量着五条奈，银白长发，苍蓝眼眸，笑起来眉眼精致，可刚才说要挖眼睛时，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让人胆寒；再看硝子，神色淡然地嚼着棒棒糖，说出“挖眼睛”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还有歌姬，看着温温柔柔，端着茶杯的模样娴静，可点头附和时，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虎杖默默咽了口唾沫，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来这所学校。

不是“觉得”，是“确实”不该来。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现在申请退学，还来得及吗？”

五条奈瞥了他一眼，语气干脆：“来不及了。”

虎杖瞬间沉默，再也不敢多言。

五条奈走到他面前，一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虎杖。”

虎杖立刻又绷紧了神经，高声应道：“是！”

“去找夜蛾办理入学手续。”

虎杖愣了愣，一脸茫然：“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要来高专上学吗？”五条奈没好气地催促，“赶紧去找夜蛾，把入学流程办完。”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五条奈转头看向夏油杰和伏黑惠，吩咐道：“杰，惠，你们带他过去。”

夏油杰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看向虎杖：“走吧，正好我也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