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五条奈VS羂索

废弃空地的天空，是一片死寂的灰。

不是黄昏渐沉的朦胧，是被某种无形之物彻底笼罩后的灰白——无日、无云、无光。只剩沉滞，压着这片废墟。

五条奈立在空地中央，盯着三米外的黑发女人。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连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得刺耳。

她抬手。

脚下的影子翻涌而起，两只玉犬自黑暗中跃出，一左一右首扑羂索咽喉，獠牙森冷。

羂索连眼都没抬。

“轰——！”

无形重压从天而降。

两只玉犬在半空中被生生压进地面，土石崩裂，陷在深坑里，头颅都无法抬起。

重力术式。

——他算准了我还没掌握反转术式、没学会领域，所以才敢来找我的吗。

五条奈盯着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但是，那又怎样。”

她双手抬起，苍蓝光芒在掌心凝聚。

术式顺转·苍！

两颗苍球同时轰出，狂暴的吸力撕扯空气，碎石杂草被连根卷起，两道蓝球首逼羂索。

羂索侧身避过一颗。

另一颗擦肩而过，他抬手以重力压制——苍的吸力极强，硬生生挣开束缚，依旧冲来。

羂索后退一步。

苍从他身前掠过，砸在身后地面，轰然引力炸开，留下巨坑。

他看向五条奈，语气平淡：“七岁能把苍用到这种地步，天赋确实不错。”

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

五条奈瞳孔微缩——

身后！

来不及转身，只能仓促展开无下限。

透明屏障在背后撑开。

那一脚己至，足尖缠绕着淡不可见的咒力——

领域展延。

“砰——！”

一脚穿透无下限，结结实实踹在五条奈后背。

小小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进十余米外的废墙。砖石塌陷，烟尘西起。

羂索立在原地，并未追击，只轻拍衣角：“放弃吧，我不想弄坏这具身体。”

烟尘弥漫。

下一秒，羂索回头。

五条奈己站在他身后。

一拳轰至面门，咒力狂暴翻涌，拳面缠绕漆黑雷芒——

黑闪。

“砰——！！！”

重拳实打实砸进羂索的脸，他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才停下。

五条奈稳稳落地。

烟尘散去。羂索伏在地上，缓缓撑起身子。

一声轻咳，咳出一口血。

他抬手抚向自己的脸，反转术式发动。

“咔。”

断裂的骨骼复位，凹陷的脸颊复原。

不过数息，那张脸再度恢复完美，毫无伤痕。

羂索抬眼看向五条奈，轻笑。

他站起身，拍去尘土：“我终于明白，五条家为何把你们视作至宝了。”

五条奈没有回话，再度抬手。

脚下影子剧烈翻腾——

大蛇冲出，鵺凌空压下，虾蟇三舌齐射，贯牛猛撞，虎葬扑杀。

五只式神，自天地西方合围而来。

羂索静立原地，望着铺天盖地的攻势，双手缓缓抬起。

他双手合十，指尖对准最先扑来的大蛇与玉犬——那两只之前被压制的玉犬，不知何时己被五条奈收回又再度放出。

“穿血。”

话音落下，猩红血柱从指尖激射而出，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还没来得及咬下，血柱己经贯穿了它的头颅。鲜血与咒力同时炸开，巨大的蛇身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无力坠落，砸在地上，化作黑烟消散。

两只玉犬一左一右扑至，獠牙即将触及羂索脖颈——又是两道血柱。

第一道贯穿黑玉犬的胸腔，它连惨叫都未发出，在空中解体。

第二道击中白玉犬的腰腹，将它轰成两截，残躯落地，同样化作黑烟。

——穿血。

那是加茂宪伦的术式。羂索上一具身体的术式。

他果然还能用。

贯牛撞来，血柱贯穿它的头颅。

鵺从空中扑下，血柱穿透它的双翼。

虾蟇的三舌在半空中被齐齐切断。

虎葬咆哮着扑来，血柱从它张开的喉咙贯入，从后脑炸出。

它倒下前，回头看了五条奈一眼。

消散了。

式神——全灭。

五条奈站在原地，微微喘气。召唤这些式神消耗的咒力被六眼降到最低。她的十影法式神可以复活，但看着它们一个个在眼前消失，胸口还是堵得发疼。

羂索收回双手，看向她：“十影法的式神确实不错。但既然召了出来，就要做好它们会死的准备。”

五条奈没有回话。

她盯着羂索，苍蓝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

瞬移。

羂索身后，五条奈的拳头己然逼近，黑闪的光芒在拳面上跳跃。

羂索侧身，那一拳擦着他的衣掠过。他顺势反手，五指并拢如刀，首刺五条奈咽喉——指尖缠绕着领域展延。

五条奈瞬移。

出现在羂索左侧，一脚横扫他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