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念的发疯

萧执毓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江竹心中得逞一笑。

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江竹撞进萧执毓怀里，发间微散的青丝扫过他下颌。

她仓促抬手，掌心抵上他胸膛，隔衣传来沉稳心跳。

萧执毓低头，正对上她惊惶抬起的眼，水光潋滟，映着他一人身影。

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在一旁身着凤卦的崔明仪，心也随之一紧，看着二人众目睽睽搂在一起，指甲陷入肉里。

江竹仰起脸，眼中惊魂未定，羽睫轻颤，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

茶艺第三式：愧疚，是瓦解男人心防的终极武器。

“皇上……”

她声音凄楚压抑：

“臣妾与您，始终云泥有别。即便……即便心里念您念得发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在这深宫里，这样的心思，是穿肠毒药，会要了臣妾的命。”

萧执毓眸光一闪。

她竟说她念朕，念得发疯……

忍不住喉头微动，身下的人儿软得不像话，凹凸的体感挑拨着他的神经末梢，手里的温度逐渐温热了起来。

江竹泪水无声滑落：

“臣妾只能把它深深藏起来。每日的宫规练习，早己压弯了臣妾的脊梁，臣妾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应对这些无休止的争斗了。我怕……我怕有一天，没死在明枪下，却冤死在暗箭里。”

没死在明枪下，却冤死在暗箭里。

这话明明是说给在场之人听的，可萧执毓胸口蓦地一紧，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似乎己经可以确定了，江竹绝非普通的什么贱民，她的胆识，她的逻辑，她是话里有话，一定是在饱读诗书与名师教育之下，才能培养出来的素质。

她甚至，知道他在利用她，却依旧奋不顾身陪他纵情出演……

心跳彻底被打乱了。

【叮！检测到反派萧执毓极大的情绪波动，因愧疚喷涌而产生自我羞耻感，+200。】

江竹太开心了，这是钱到账的声音！

萧执毓定了定神，捏着江竹的腰，目光转向皇后，语气己然恢复帝王的冷肃：

“皇后，你向来主理宫务公正严明。构陷妃嫔，惹是生非，按宫规，该当如何？”

崔明仪心中一凛，即便心痛到无法呼吸，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端正面容，当众宣判：

“宁芳仪张氏，构陷妃嫔，扰乱宫闱，证据确凿。依宫规，降为六品小仪，罚俸半年，并禁足思过三月！望后宫众人，引以为戒！”

崔明仪话音落下，张贤宁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不——！”

她凄厉尖叫，连滚带爬死死抱住皇后的腿：

“娘娘！娘娘开恩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回！”

崔明仪蹙眉，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腿。

眼见崔明仪不为所动，张贤宁又猛地调转方向，手脚并用地爬向江竹，一把攥住她染污的裙摆，眼中满是乞求：

“江妹妹！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求你……求你替姐姐求求情！我不能降位啊！”

她狼狈不堪。

江竹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弯下腰，扶住了张贤宁颤抖的肩膀：

“姐姐，”

江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张贤宁浑身一僵：

“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将张贤宁搀扶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体贴，挑不出错处。

这多亏了皇后娘娘为她请的教习嬷嬷。

张贤宁抬头对上江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竟然清晰地映出的她尊严扫地的可怜模样。

而江竹的眼底，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彻底明白了。

皇后指使她扳倒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冲动无脑的乡野丫头，也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狐媚子。

她是一把刀。

一把懂得何时藏锋，何时亮刃，杀人不眨眼的刀。

她，再也不敢，随意招惹江竹了。

“哼！”

周月娆不比皇后，她一把扯开江竹，扬起手掌：

“一副狐媚子像，竟然当众勾引皇帝！”

“好了。”

萧执毓抓住周月娆扬起的手，放在手心里。

江竹暗暗惊心，差点忘了这个贵妃娘娘，可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断不会吃暗亏的人。

江竹委身，语气平静：

“娘娘息怒，娘娘宠冠六宫，嫔妾万万不敢在您面前造次，许是今日受了些委屈，才让皇上格外垂爱，但勾引之罪，嫔妾担不起。”

“呵！”

周月娆见皇帝牵着她的手，江竹又给了她台阶，这才消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