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宝鹃背叛

晨曦微露，紫禁城的薄雾还未散尽，宫墙根下的青苔沾着晨露，透着几分湿冷。

沈清辞刚将封存好的证据密册妥善藏妥，指尖还留着案头墨香，屋外便传来一阵轻而急的叩门声，是小允子独有的节奏，谨慎又带着几分急切，全然不似平日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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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心头一动，即刻摒退近身宫女，开门将人引入屋内。

小允子顾不得擦去额角的薄汗，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笃定：“清辞姑娘，果然不出您所料，安贵人身边的宝鹃，有问题！奴才按着您此前的吩咐，盯着碎玉轩周遭往来的眼线，天还没亮，就看见宝鹃揣着个油布小包，避开安贵人身边的其他人，偷偷往御花园西侧的僻静假山去了，那里离景仁宫的侧门最近，分明是要给皇后递密信！”

这话落在耳中，沈清辞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泛起一丝冷然的笃定。

早在她借医术游走后宫、收拢证据之时，便察觉各宫都有皇后安插的眼线，安陵容性情敏感、依附皇后，身边掌事大宫女宝鹃，平日里看似忠厚本分，实则眼神躲闪，数次借着送药、问安的由头打探她的医事行踪，只是此前没有实据，不便贸然发难。

她早叮嘱小允子暗中留意，等的便是这抓现行的时机，此番线索上门，正是收网的绝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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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沈清辞声音平静，无半分慌乱，即刻快速布控，“你即刻去回禀眉庄小主，悄声带两个可靠的小太监，绕路藏在假山后的竹林里，切勿打草惊蛇；再留一人在假山外放风，盯着宝鹃的一举一动，等她递信交接的瞬间，咱们再一并出现，务必做到人赃并获，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她行事素来稳妥，深知宫斗之中，抓贼抓赃、捉奸捉双，唯有当场截获密信、堵死所有狡辩的可能，才能让叛徒无可辩驳，让皇后无从抵赖。若是贸然上前盘问，宝鹃大可将密信损毁、一口咬定是误会，反倒白费功夫，此番设局，要的便是铁证如山，让宝鹃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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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眉庄便借着晨起到御花园散心的由头，带着心腹悄然就位，沈清辞也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佯装晨起散步，缓步往御花园西侧走去，一路步履闲适，丝毫看不出是专程设局而来，反倒像偶然途经。

此时的御花园西侧僻静无人，晨雾缭绕，唯有假山旁的松柏静静伫立。

宝鹃左右张望，神色慌张，时不时回头看向延禧宫的方向，确认无人跟随后，快步钻进假山的凹洞处，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实的小信封，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既怕被人发现，又不敢违背皇后的指令。

她刚抬手，要将密信递给早己等候在凹洞后的景仁宫小太监，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刺破了静谧的晨雾。

“宝鹃姑姑这般早，不在延禧宫伺候安贵人，反倒躲在这僻静假山处，不知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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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缓步走出，眉庄紧随其后，面色冷冽，藏在竹林里的两个小太监也即刻上前，堵住了假山的前后出口，将宝鹃与景仁宫的小太监团团围住，堵得严丝合缝，半分逃脱的可能都没有。

宝鹃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油布信封险些掉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慌乱躲闪，强装镇定地往后缩了缩，慌忙将信封往袖中藏，结结巴巴地狡辩：“沈姑娘、眉庄小主，奴才、奴才只是晨起捡些花瓣，给贵人做香膏，并非什么勾当，二位小主怕是误会了！”

“误会？”沈清辞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首首看向宝鹃藏着信封的袖口，语气冷然，“御花园繁花遍地，你不去向阳处摘花，反倒躲在这阴暗假山凹洞里，身边还跟着景仁宫的公公，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既然姑姑说只是捡花，那不妨把袖中之物拿出来，让我与眉庄小主瞧瞧，也好洗清你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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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鹃死死攥着袖口，连连后退，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对视，嘴里兀自狡辩，却句句苍白无力。

景仁宫的小太监见状想要逃窜，当即被小允子带人按住，动弹不得。

眉庄见状，冷声吩咐：“还愣着做什么？将她袖中之物搜出来，若是清白，自然还她公道；若是藏着奸计，今日便休想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