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彻底散尽,日头爬上紫禁城的飞檐,洒下明晃晃的日光,却照不进延禧宫上下人心底的寒意。
小允子带着两名可靠太监,押着面如死灰的宝鹃与那名景仁宫传信小太监,走在宫道上,宝鹃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前行,方才在假山处的侥幸彻底消散,只剩赴死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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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与沈眉庄并肩走在前方,步履沉稳,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决定性的密信,一路首奔延禧宫。
按照后宫规矩,宫人背主通敌,需在主宫当众审讯、明正典刑,方能以儆效尤、震慑人心,这既是清理门户,也是向皇后党羽亮明态度,更是树立自身在后宫宫人心中的威信,容不得半分私了。
一行人刚踏入延禧宫正门,殿外当值的宫女太监便察觉气氛不对,个个垂首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辞当即吩咐小允子:“传我令,即刻召集延禧宫上至掌事太监,下至洒扫小宫女,全数到前院集合,一个都不准缺席,也不准随意走动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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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传下不过片刻,延禧宫一众宫人便战战兢兢聚在前院,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人低头盯着地面,指尖微微发抖,心知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不多时,安陵容身着一身浅粉宫装,在贴身大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出,面色苍白憔悴,眼底满是茫然怯懦,见院中阵仗,又看见被押在一旁的宝鹃,心头猛地一沉,脚步顿住,却不敢多问,只怯生生站在一旁。
她素来心思敏感,并非全然不知宝鹃私下与景仁宫往来,只是她依附皇后生存,自身无依无靠,即便察觉心腹有异,也不敢深究、不敢发作,只能装作不知,如今宝鹃东窗事发,她既心慌,又有一丝被背叛的悲凉,却唯独没有底气出面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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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站在院中的青石阶上,身姿挺拔,语气清冷肃穆,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一众宫人,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召集延禧宫上下,不为别事,只为处置一桩背主求荣、通敌卖主的重罪,也好让宫里上下都明白,在这紫禁城中,忠心事主是本分,吃里扒外、暗中构陷,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院中人更是吓得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宝鹃瘫在地上,拼命摇头,嘴里喃喃着“奴才冤枉”,却再没了此前的底气,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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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懒得听她狡辩,抬手将那封油布密信展开,当众念出核心内容,从每日监视她的行踪医事,到密报盟友往来细节,再到请示皇后陷害栽赃的谋划,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念罢,她将密信高举,让靠前的宫人能看清上面的字迹与记号,冷声开口:“这便是宝鹃通敌的铁证,上面是她亲手书写的笔迹,还有景仁宫专属的暗记,与她一同传信的景仁宫太监也己被擒,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半分抵赖!”
她转头看向安陵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安贵人,宝鹃是你身边的掌事大宫女,本该尽心伺候、守心如一,可她非但不念你的养育伺候之恩,反倒投靠皇后,暗中窥探延禧宫与后宫机密,甚至密谋构陷与你交好之人,这般叛徒,留着只会祸乱后宫、连累贵人,你说,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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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身子一颤,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宝鹃,又看向沈清辞手中确凿的证据,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垂眸,声音微弱却清晰:“宝鹃犯下此等大罪,违背宫规,背主求荣,全凭姑娘与眉庄小主处置,本宫……无话可说。”
得到安陵容的默许,沈清辞不再犹豫,当即对着院中宫人朗声定罪:“宝鹃身为宫人,背主弃义,私通中宫眼线,窥探机密、构陷忠良,触犯后宫大忌,按宫规,当即杖毙,以儆效尤!那名景仁宫传信太监,一并杖责,发往辛者库为奴,永世不得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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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鹃闻言,彻底崩溃,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哭嚎着求饶:“奴才知错了!求小主饶命!求姑娘饶命!是皇后逼奴才的,奴才也是身不由己!求您们开恩,饶奴才一条性命啊!”
她哭喊声凄厉,在空旷的延禧宫前院回荡,听得一众宫人头皮发麻,个个吓得低头不语,不敢首视。
沈清辞面色冷然,丝毫不为所动:“身不由己,从不是背主求荣的借口。你既然选择投靠皇后、出卖机密,便该料到今日的下场,来人,行刑!”
本章 第20章 当众揭穿 来自 红酒茯苓糕 的《穿成安陵容,我靠毒术医道掀翻后》。博阅21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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