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父亲勒索

景仁宫的暗流尚未平息，碎玉轩又迎来了一桩泼天祸事，而这祸事，恰恰来自沈清辞避之不及的原生家庭。

不过三日功夫，宫外便传来惊天消息——沈清辞的生父安比槐，在地方任上贪墨受贿、克扣粮饷，被当地御史实名弹劾，罪证确凿，当即被押入京城天牢，择日便要由刑部会审，性命悬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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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入宫中时，沈清辞正在偏殿调配安神药香，指尖的药勺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掠过一丝凉薄的漠然。

青禾急得面色发白，守在一旁连连跺脚，生怕此事牵连到自家小主，毕竟后宫妃嫔的母家犯事，向来是失宠获罪的导火索。

“小主，安大人贪墨下狱，这可是株连的大罪！若是被皇后那边抓住把柄，借机发难，您在宫里的处境就更难了！要不咱们赶紧想办法疏通关系，救救安大人？”青禾声音发颤，满心都是焦急。

沈清辞放下药勺，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得像一潭冰水：“救？我拿什么救？他安比槐贪的是国库银两，害的是一方百姓，桩桩件件都是铁证，岂是疏通就能抹平的？更何况，我入宫以来，他何曾真的把我当过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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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便看清了安比槐的嘴脸，贪婪无能，自私凉薄，当初为了攀附权贵、换取自身前程，不惜将她送入深宫这牢笼，全然不顾她的死活。往日里她在宫中谨小慎微，稍有恩宠，此人便变本加厉索要财物，如今犯了死罪，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拿她做救命的筹码。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时辰，天牢里便托狱卒递出了书信，字字句句皆是威逼利诱，全然没有半分父亲对女儿的温情。

安比槐在信中叫嚣，让沈清辞利用宫中圣宠和一身医术，打通刑部关节，要么求皇上开恩赦免他的死罪，要么为他谋一个流放之外的轻罚，还要她拿出全部私产贿赂官员，保他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

信末更是赤裸裸地威胁，若是沈清辞不肯出手相救，便要在朝堂之上攀咬她，说她知情不报、暗中资助，让她一同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这般卖女求荣、自私自利的做派，彻底碾碎了沈清辞心底最后一丝父女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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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安比槐买通狱卒，趁着刑部会审前的间隙，求见沈清辞。

沈清辞思量再三，终究还是去了天牢外的偏殿，她知道，这一次若是不彻底了断，这吸血般的原生家庭，会成为她一辈子的软肋，更是皇后拿捏她的致命把柄。

偏殿内，安比槐一身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狼狈，却不见半分悔过之意，见到沈清辞，立刻扑上前，语气急切又蛮横：“清辞！你可算来了！快救为父出去！你如今在宫里得宠，又懂医术，随便给皇上、给大臣们诊个脉，说几句好话，为父就能活命！你赶紧去办，把你的体己银子都拿出来，打点上下，为父出去以后，定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沈清辞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动容：“父亲贪墨受贿，克扣灾粮，致使地方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罪证确凿，国法当前，岂是我能左右的？我只是后宫一介妃嫔，无权干涉朝政，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贪官，忤逆皇上，触犯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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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先前的急切变成了恼羞成怒，指着沈清辞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一场，送你入宫享荣华，如今为父落难，你竟见死不救！什么国法，什么朝政，都是借口！你就是怕连累自己，想撇清关系！我告诉你，没门！你若是不救我，我就豁出这条老命，把你也拉下水，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沈清辞不孝不义，六亲不认！”

他越骂越难听，句句都是道德绑架，字字都是利益算计，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罪行，只觉得沈清辞不肯帮他，便是大逆不道。

沈清辞听着他的辱骂，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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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你听清了。”沈清辞抬眸，声音清亮，字字铿锵，即便面对生父，也没有半分退缩，“我入宫，是你为了前程卖女求荣，并非我心甘情愿；这些年，你一次次向我索贿，中饱私囊，从未关心过我在宫中的死活，只把我当成你攀附权贵的工具。你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是贪得无厌的报应，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