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皇后震怒

景仁宫的午后，素来是宫里最安稳的所在，可这一日，殿内的熏香却裹着化不开的戾气，连廊下伺候的宫人们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指尖攥着的拂尘都微微发颤，生怕触了主位上那位的霉头。

皇后端坐在铺着明黄色软缎的凤椅上，指尖死死掐着护甲，指节泛出青白，面前一盏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己凉透，茶汤凝着一层冷意，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闭着眼，听着掌事宫女苏嬷嬷低声回禀宝鹃的下落，喉间压着翻涌的怒火，半晌才缓缓睁眼，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端庄温和，只剩淬了冰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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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真是一群废物。”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落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苏嬷嬷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宝鹃在碎玉轩待了足足半年，本宫养着她，教着她，就是让她替本宫盯着沈清辞的一举一动，如今倒好，说没就没了。是被人抓了把柄发往辛者库，连一句完整的回话都没带回来，沈清辞那边半点动静没探到，反倒折了本宫最得力的一枚眼线！”

宝鹃是皇后安插在沈清辞身边的死棋，平日里借着伺候的由头，把碎玉轩的大小事宜、沈清辞的言行举止一字不差传回景仁宫，是皇后拿捏沈清辞最关键的眼线。

可前几日，宝鹃私藏宫缎、苛待小宫女的事被人捅到了慎刑司，证据确凿，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慎刑司按宫规处置，首接将人贬去辛者库做苦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那腌臜地方。

皇后怎会不知，这事绝不是偶然。宝鹃做事向来谨慎，若不是有人刻意拿捏、步步设局，绝不会落得这般下场。而这宫里，有胆子、有心思动她的人，除了沈清辞，再无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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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息怒，当心气坏了凤体。”苏嬷嬷颤声劝慰，“宝鹃没了，咱们再寻便是，只是沈贵人那性子，看着温顺谦和，实则心思沉得很，这次怕是早有防备，故意断了咱们的眼线。”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怒。

她身居后位，母仪天下，最忌的就是喜怒形于色，若是此刻乱了阵脚，反倒会落人口实，更会让沈清辞看了笑话。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护甲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眼底的戾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忌惮。

“传本宫的口谕，召沈清辞来景仁宫见驾。”皇后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可眼底的算计却分毫未减，“就说本宫念她近日在宫中孤寂，特意召她过来叙叙话。”

苏嬷嬷心头一凛，立刻应声退下，心知娘娘这哪里是叙话，分明是要亲自试探，看看沈清辞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又到底藏了多少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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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接到景仁宫的传召时，正在碎玉轩的廊下翻看着医书，身旁的侍女青禾急得团团转，生怕皇后借机发难。

“小主，皇后娘娘忽然传召，定然是为了宝鹃的事，宝鹃是她的人，如今没了，娘娘必定迁怒于您，咱们去了怕是要吃亏啊。”青禾扶着沈清辞的手臂，满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