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变态人的狂欢

车子停在码头。

巴利先一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维奥换了双黑色拖鞋，男人长腿一迈，踩下车。

他穿着松垮的蓝白碎花衬衫短袖，白色大短裤，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目光漫不经心地往码头上扫了一眼。

巨大的邮轮泊在岸边，通体亮着暖黄色的灯。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船里传出的音乐和笑声。是那种疯癫的喧嚣。

甲板上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白种女人倚着栏杆，正在冲这边抛飞吻，撒媚眼。

这艘船不对外。

普通人上不去，正经人也不会上去。

它常年在海湾国家之间漂，没有固定航线，没有公开注册信息。

能上船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手里攥着足够多钱的，要么手里攥着足够多条人命的。

里面全是变态。不够变态的，上去了也玩不转。

维奥站在码头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将烟从唇边拿掉，扔到脚下，低头碾灭。

海湾的风吹过来，把他衬衫下摆吹得微微鼓起。

他眯着眼看那艘船，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往前走。对那几团白花花的肉，毫无兴趣。

他身后的巴利和徒西倒是热情回应。

船主老轨早早就带人等在了港口。

老轨五十多岁，缅裔，身材很瘦，个子不高，留着一字胡。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站在一群保镖中间，像个被风吹干的核桃。

看见维奥，他那张核桃脸上立刻堆起笑纹，颠颠儿地迎上来。

“曼塞罗先生，”他躬着身，声音殷勤，“您好久没来玩了。”

维奥对他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他没说话，带着人往船上走。

老轨跟在后头，小碎步跟上，脸上那点笑没下去过。

船上第一层分东南西北西块大厅。

维奥要上顶层，必经东厅。

这还是整层里最干净的一块。

灯光调得暗，红的紫的，交错着打在每一张脸上。

欧美面孔的女郎端着托盘穿来穿去，个个肤白高挑，身上只挂着能勉强遮羞的布料。

她们腰上系着波光粼粼的串珠流苏，一走一晃，晃得人不得不把目光锁定在她们腰胯之间。

台上一个富豪正随着音乐挥洒美金。不是一张一张地给，是一沓一沓地扬。

纸票子满天飞，落下来的时候，几个女人跪在地上抢，胸脯挤成一堆。

卡座里，一群模特裹着barely there的布料，坐在男人身上扭。

酒杯翻在桌上没人管，洒了一地的酒被高跟鞋踩得滋滋作响。

维奥慢悠悠地一路走过。所有的眼睛都在看他。特别是女人。

他的存在像一块磁铁，让人目光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贴。

男人从人群里穿过，所过之处，视线自动让开一条道，又追着他的背影黏上去。

并不是他看谁，而是他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没法忽视。

他太帅了。皮肤很白，身型高大，看起来一米九的个子，不文弱，也不糙不悍。

就是很有野性，很有欲性，让人渴望又不敢靠近。

光是看男人喉结和那截手臂上隐约的青筋，就能觉出底下藏着多少力气。

夏天衣裳薄，稍稍往下扫一眼，隔着料子也能看出轮廓。

这还是他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要真能跟他睡一晚，那该是什么不眠夜？

有几个女人动了搭讪的念头。脚刚迈出去半步，又缩了回来。

她们平时对自己的美貌还算自信，可到了这个男人面前，莫名有些自卑。心里隐隐地怕他看不上自己。

可男人连看她们一眼都不看。他身边围着很多人，她们的老板在他身边跟着，殷勤极了。

老轨把维奥带到顶层。

这一层安静多了。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两边是按摩室，门关着，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低笑。

维奥今天身上不舒服。连着几天没睡好，脖子僵，背也酸，想让人按按。

他推门进去，往按摩床上一躺。巴利和徒西跟进来，占了旁边两张床。

一个欧美面孔的中年男人往这边走过来。

他叫埃托，主要负责上下海的事。说白了，就是往船上接收货物。

他看见维奥，先微微欠了个身，算是打招呼。

维奥没理他，闭着眼靠在按摩床上。

紧接着，一排女技师拎着箱子鱼贯而入，在床边站成一排，等维奥挑。

这些都是顶级的，当地顶尖会所都不一定请得到。

男人没睁眼，随手往某个方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