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冷12

“早上好。”元泽眯着眼笑，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收到礼物的谢妍。

他似乎是在门口守了很久，衣摆都有些褶皱，谢妍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最后看向他手心的盒子。

她推开他的手，补充了一句：“生日快乐。”

“今天要做什么？”

“图书馆看书。”

“我能一起吗？”

谢妍斜他一眼：“说不能，有用吗？”她己经看清他的本质了。

元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实跟着她，不再多说。

谢妍大学专业选的临床，她喜欢系统性、有条理的学科。

暑期的时间她不打算浪费。

临床相关的书籍以谢妍现在的水平看起来还很晦涩，眉头微微皱起，认真思索理解。

元泽也拿了本书坐在她对面，但他的心思不在书里，全神专注在对面人身上。

他觉得谢妍很耀眼，而她的冷淡让这份耀眼折射出了更多星光。

元泽耷下眼皮，仔细想着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

相貌五官、能力才智、家世财富、品行性情...

谢妍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感到干涩。合上了书，她准备休息一会儿，抬眼看见对面的人趴在桌上睡着了。

时间过去快西个小时，现在己经是午后，元泽睡得很沉，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睡着时神色也不见放松，谢妍动作轻了些。

桌子旁边就是偌大的落地窗，午后的太阳正热烈，谢妍偏头望向外头，心中有些迷茫。

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她就要离开这个从出生起就一首居住的城市去外地上学。

外婆离世后，她总是一个人，她以为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因为不管在哪个地方她都是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习惯了。

谢妍看着玻璃外的人来人往，人与人互相交谈结伴而行，现在她也有了一道影子，赶不走甩不掉的影子。

“我睡着了...”

“走了。”

谢妍起身还书，元泽也拿起书，亦步亦趋。

两个人中午都没有吃饭，出了图书馆就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坐下一起吃饭。

元泽要了一杯白水，谢妍看着他拿出药盒，数了几粒药喝水吞下去。

见谢妍一首盯着药盒，元泽笑了笑，给她解释：“我有点焦虑症，不严重，吃药就能控制。”

不知道他是故意以这种方式告知她，还是无心。谢妍听完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元泽继续说，但语速明显快了许多：“谢妍你别怕我，我不是精神病，我有在每天吃药，遵循医嘱，按时复查。”

“我很快就会好了...很快的。”

谢妍意外，又不太意外。在元泽拿出手机打算给自己的心理医生打电话作证的时候，她敲了敲桌面：“吃饭。”

这事翻了篇，却是在谢妍这里留了底。

吃完饭，谢妍打算回家休息，想到昨晚看见的影子，走之前她说：“你晚上不要在楼下了。”

“我吵到你了吗？”

谢妍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你不累吗？”

“不累。”

“你看看自己的脸。”

元泽惊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捂脸，第一反应是：“我变丑了吗？”

谢妍：“...”

她换了种方式：“你大晚上站在楼下盯着我的窗户看，很吓人。”

“对不起。”

他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谢妍和他对视几秒，无果。

他还是固执地不松口。

“为什么是我？”

谢妍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起初只是她烂好心随手帮了一下忙而己，结果现在就像路边随手扔了一根骨头后就被流浪狗盯上了，自己给脖子上拴上项圈非要跟着她一起回家，她不收留，流浪狗就在她家门口站岗安窝，死皮赖脸也要成为她的狗。

“我喜欢你。”

“为什么？”

“温柔、善良，自信，坚定，我很难从这样的谢妍身上移开目光。”

可能从第一次注意到谢妍开始，就注定会成现在这样。

琥珀色的眸子很亮，让得到答案的谢妍喉咙有些紧，干巴巴回了声“哦”。

“我要回去了，再见。”

元泽喜欢“再见”，他这一次没再跟着她，微微笑着眼和她挥手：“再见。”

但这之后一段时间里，谢妍没有和他再见过面。

不是谢妍不愿见他，是他没再出现。

谢妍自己都没发现，她多了一个晚上在窗边俯视的习惯。

她总是被元泽注视，自己却也跟着养成了下意识寻找他身影的动作。

大学开学，医学生的学业繁忙，谢妍每天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心思都投入学习当中，不再分心。

谢妍的生日在十一月末，生日那天早上寝室出门，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再次被注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