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秘密的交换

凌晨西点的星晖公寓，寂静得像深海。

林星晚再次醒来——这次不是因为渴，而是因为梦。梦里她在舞台上弹琴，琴键突然变成跳舞机的箭头，她踩不准，跌倒了，台下传来哄笑声。惊醒时，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她坐起身，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

隔壁床的夏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林星晚摸到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西点零三分。

她想起了昨晚电玩城的喧嚣，顾辰流畅的动作，还有那句“允许自己犯错”。那些画面和话语像暖流，暂时冲淡了梦里的难堪。

但梦是诚实的。她的潜意识还在恐惧舞台。

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灯光调到最暗，只够照亮一小片桌面。她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笔记本——那是她的“焦虑日记”，秦教授建议她写的。

翻开最新一页，她拿起笔。

「2月22日，凌晨。梦见舞台失败。但醒来后想起昨晚的电玩城，想起顾辰说的‘不完美也没关系’。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允许自己出错？」

笔尖停在问号上，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PS：他的乐理学得很快，聪明得可怕。」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对面公寓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

不是她们这栋楼，是隔壁那栋。西楼，从左数第三个窗户。暖黄色的灯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孤独。

林星晚怔怔地看着那扇窗。

是谁在熬夜？赶论文的学生？失眠的老人？还是……像顾辰一样，被什么心事困扰的人？

她忽然想起顾辰昨晚疲惫的脸，还有他凌晨在开水间喝水的背影。

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担忧。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关心，而是真实的、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的冲动。

她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

但意识越来越清醒。

最后，她放弃挣扎，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存的肖邦夜曲。柔和的旋律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她紧绷的神经。

在琴声的包裹中，她终于再次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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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阳光洒满408。

“星晚！星晚起床了！”夏晴的声音穿透梦境，“再不起床早饭要被苏沐吃光了！”

林星晚睁开眼，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几点了？”

“八点十分！”夏晴己经穿戴整齐，正在梳头发，“你今天不是要练琴吗？九点开始对吧？”

林星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睡眠不足让她的脑袋有些发沉，但精神却意外地清爽——也许是昨晚玩得太尽兴，释放了什么。

“对了，”夏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怎么样？和顾辰的约会？”

“不是约会。”林星晚立刻说，“是……课程。”

“哦~‘课程’。”夏晴拖长音调，眼神暧昧，“什么课程需要晚上单独出去上啊？”

“压力管理。”林星晚如实回答，“他带我去电玩城玩跳舞机。”

夏晴瞪大眼睛：“跳舞机？顾辰？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懒洋洋的顾辰，会玩跳舞机？”

“他玩得很好。”林星晚想起昨晚顾辰流畅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哇哦……”夏晴摸着下巴，“看不出来啊。所以你们玩得很开心？”

“……嗯。”

“那然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事？”夏晴眼睛更亮了。

林星晚想起那个拍头的动作，还有顾辰那句“不客气，同桌”。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没有。”她别开视线，“就是玩，然后回来了。”

“真的？”夏晴显然不信，但看林星晚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好吧好吧。不过说真的，星晚，我觉得顾辰对你挺特别的。”

林星晚正在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特别？”

“嗯。”夏晴认真地说，“你看，他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但对你，又是合作比赛，又是当邻居，又是单独带你出去玩……这要不是特别，什么才是？”

林星晚沉默地系好外套扣子。

特别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和顾辰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不用扮演“钢琴天才林星晚”，可以只是个会紧张、会犯错、会玩游戏的普通女孩。

这种轻松感，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去吃早饭了。”她逃避了这个话题，走出了房间。

公共厨房里，苏沐正在煮燕麦粥，看见她进来，温柔地笑了笑：“早，星晚。粥马上好。”

“早。”林星晚在餐桌旁坐下，看着苏沐忙碌的背影。

苏沐是她们三人中最安静也最细心的。她总是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然后用最不着痕迹的方式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