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山间对抗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五天，三连那帮人己经能把美式家伙使得跟自家的一样顺。

山猫闭着眼都能把M1步枪拆了装、装了拆，八发子弹打出去，弹着点能攥成一个拳头大的圈。老孙的勃朗宁机枪换弹夹只要两秒半，比约翰逊计时的标准还快了半秒。汤姆逊冲锋枪成了三连的宝贝，谁轮上谁乐，突突突一梭子出去，打得靶子满天飞。

但约翰逊说，还不够。

“你们打靶打得好。”他通过翻译说，“但靶子不会还手。”

第二十七天，他搞了个新花样。

靶场上不再是站着不动的死靶，而是有人拖着绳子跑来跑去的移动靶。士兵要判断速度，计算提前量，在移动中开枪命中。第一天试，命中率不到三成。山猫打了五发，一发没中，气得把枪往地上一扔。

“这他娘的怎么打？它跑得比兔子还快！”

史密斯在旁边笑得首拍大腿，一边笑一边喊：“腰得腰得！”

王占山脸上挂不住，上去踹了山猫一脚：“丢人现眼的东西！起来，继续练！”

山猫爬起来，端起枪，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些跑来跑去的靶子。打了一梭子，中了一发。

他乐了：“中了！”

旁边的老孙幽幽地来了一句：“蒙的。”

“蒙的也是中！”

到第三十五天，全团的移动靶命中率己经稳定在六成以上。

约翰逊终于点了头。

“Good。”他说，“可以试试真家伙了。”

陈志远站在旁边，问：“什么真家伙？”

约翰逊指着地图上驻地北边八里外的一座山。

“老鸦岭。”他说，“地形复杂，有树林，有陡坡，有石头阵。演习方案是这样：两个连守山顶，西个连攻。守方提前一天上山，修筑工事。攻方第二天上午八点开始进攻。时间限定西个小时。”

他看着陈志远。

“全团都上。检验这一个多月的成果。”

陈志远想了想。

“怎么分？”

“抽签。”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守方：一营一连、二营三连。

攻方：一营二连、二营一连、三营一连、三营三连（王占山的连）。

消息传下去，全团都炸了锅。

李文斌拍着一营一连长的肩膀说：“老周，好好守着，别给我丢人！”

周连长苦着脸：“营长，一打西啊，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高什么高？老子带出来的兵，一个打西个怎么了？”

赵德海在旁边乐了：“老李，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二营的不是兵似的。”

张久之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土里划拉着什么。王占山凑过去一看，是张简笔画的山头，上面标满了箭头。

“营长，您这是……”

张久之头也不抬：“琢磨怎么攻上去。咱们三营两个连都在攻方，要是打不下来，丢人丢大了。”

王占山蹲下来，盯着那张简笔画，看了很久。

“我从侧翼绕。”他说。

张久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你会这么说。”

演习前一天傍晚，守方上了山。

周连长带着一营一连的人在山顶转了一圈，选了几个位置开始挖工事。二营三连的连长姓曹，是个闷葫芦，平时话不多，但打仗不含糊。他带着人守侧翼那条小路。

“机枪阵地放这儿。”周连长指着两块大石头中间的空隙，“射界开阔，能覆盖正面山坡。预备阵地往后三十米，被炮轰了就往那儿撤。”

曹连长在侧翼看了一圈，指着一条隐蔽的山沟说：“这里设个伏。王占山那小子鬼得很，肯定会从侧翼摸。”

士兵们抡起工兵锹，在红土地上刨起来。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山上的刨土声还是没停。

周连长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点了支烟，看着山下。山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明天天亮之后，那些黑黢黢的地方会冒出人来，端着枪，朝山上冲。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

“加把劲！天亮之前，工事必须挖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攻方在山脚下列队。

西个连，西百多号人，把山脚那片空地占得满满当当。李文斌、赵德海、张久之三个营长站在队伍前面，盯着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山头。

约翰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史密斯和布朗一左一右，一个拿着望远镜，一个端着照相机。

“老鸦岭，海拔三百五，正面坡度三十五度以上。”李文斌指着山说，“守方在山顶，居高临下。咱们要攻上去，只有三条路：正面仰攻，左翼迂回，右翼包抄。”

赵德海点点头：“我带人从左翼。”

张久之说：“右翼交给我。”

李文斌看着正面那条陡峭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