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播教学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还没吃早饭。

摸了摸口袋，还剩最后五块钱。

“买个包子吧，”他自言自语，“豆沙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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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清辞的首播间又开了。

这次他没有去凶宅，而是坐在天桥底下，背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面前摆着一碗八块钱的麻辣烫（他最后还是没舍得买包子，用五块钱买了两包方便面，找沈夜借了三块钱凑了一碗麻辣烫）。

“各位观众晚上好，”他一边吃麻辣烫一边对着手机说，“今天不捉鬼，今天跟大家聊聊怎么分辨家里有没有闹鬼。”

首播间在线人数：一万二。

弹幕刷得飞快：

【国师大人晚上好！】

【今天不捉鬼吗？我还想看女鬼】

【国师你昨天那个凌空画符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吗？】

【国师你吃麻辣烫的样子好可爱】

........

...........

苏清辞吸溜了一口粉丝，含含糊糊地说：“分辨家里有没有闹鬼，很简单。第一，半夜三点——就是丑时，阴气最重的时候——你起来看看家里有没有异常的冷气。不是空调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第二，看看家里有没有奇怪的霉斑，特别是墙角、衣柜后面、床底下。那种霉斑不是普通的霉，是黑色的，闻起来有股甜腥味。第三——”

他顿了顿，夹起一片藕片，在镜头前晃了晃：“看看你的食物有没有莫名其妙地变质。鬼物经过的地方，食物会加速腐烂。比如这片藕，本来能放三天，如果家里有鬼，一天就坏了。”

【学到了学到了】

【国师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不敢半夜起来看啊】

...........

............

【我己经开始害怕了】

苏清辞笑了笑，正要继续说，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气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

天桥底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的裙子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水滴顺着裙摆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但地面上没有任何水渍。

苏清辞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对着手机摄像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观众，今天的首播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那是....啊.....】

【不要啊国师！！！】

【你后面那个女人是谁？？？】

【好吓人.....我的心脏停不下来了】

【国师你后面！！！】

.......

苏清辞关掉了首播。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面对着那个白裙女人。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他问，语气平静。

白裙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五官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但她的眼睛很清楚——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

“救……我……”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

苏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鬼。

这是——生魂。

活人的魂魄被强行从身体里抽出来，困在了某个地方。这缕生魂是逃出来的，她在求救。

“你在哪里？”苏清辞走近一步，“告诉我，你的身体在哪里？”

白裙女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就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片白色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最终消失不见。

苏清辞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生魂破碎，意味着那个人的身体己经死了。

又一条人命。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黄泉……”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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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家别墅。

顾寒洲躺在床上，闭着眼，但没睡着。

他手腕上的佛珠在微微发热，温度比白天更高了一些。这是煞气加重的征兆。

他知道。

因为今晚他又做噩梦了。

梦里还是那些鬼脸，但这次多了一张——一张桃花眼的脸，笑嘻嘻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顾寒洲听不清，但他看到那张脸的眼角，有一滴金色的眼泪滑落。

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苏清辞：顾总，明天搬家的事能推迟吗？我今晚有点事要处理。】

顾寒洲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

【什么事？】

【苏清辞：小事，就是去挖个尸体。】

顾寒洲：“……”

他揉了揉眉心，打了两个字：

【地址】

【苏清辞：？？？】

【地址。】

【苏清辞：……顾总，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发地址。】

【苏清辞：好吧好吧，林小棠家，就是昨天那个出租屋。您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