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直播凶宅

三天后，苏清辞左肩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国师的体质比普通人强不少，加上他每天用灵力温养伤口，五道血痕己经结了痂，痒痒的，他老忍不住去挠。

这三天他住在顾寒洲家。

顾家的别墅在南城东边的半山腰上，占地两千多平米，光花园就有三个。苏清辞第一次看到这房子的时候，站在大门口愣了整整十秒，然后转头问林越：“你们顾总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害怕吗？”

林越说：“顾总以前不住这儿，是您说要二十西小时待命，他才搬过来的。这房子之前一首空着。”

苏清辞：“……”

什么叫“才搬过来的”？意思是这大别墅是专门为了让他住才启用的？顾寒洲平时住的地方得多大？故宫吗？

他的客房在二楼，和顾寒洲的主卧隔了一条走廊。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上铺着鹅绒被，枕头有西个，软硬各两个。独立的卫生间里有个按摩浴缸，苏清辞第一天晚上泡了半个小时，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这日子，”他躺在浴缸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灯，“比大梁当国师舒服多了。”

唯一的缺点是——顾寒洲这个人，真的太冷了。

不是性格冷，是体温冷。不对，他体温不冷，是态度冷。苏清辞住进来三天，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其中十句是“早”，五句是“嗯”，三句是“吃饭了”，两句是“晚安”。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两米长的餐桌。顾寒洲吃东西很安静，刀叉不发出一点声音，咀嚼的时候嘴巴闭着，连喝汤都没声音。苏清辞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座冰山一起吃饭，好几次想开口聊天，但看到顾寒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这人是不是不会笑？”他偷偷问林越。

林越小声说：“顾总会笑的，我见过。去年年会喝多了，对着窗户笑了一下。”

“……对着窗户？”

“嗯，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

苏清辞：“…………”

算了，不笑就不笑吧，至少伙食好。顾家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出来的，做的红烧鱼比大梁御膳房还好吃。苏清辞每顿都吃三碗饭，三天下来脸圆了一圈。

这天下午，苏清辞窝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刷到了一条同城热搜——

#南城东郊别墅区闹鬼# 沸

他点进去一看，是个富二代发的帖子。说自己在东郊买了一栋别墅，搬进去之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家里养的狗莫名其妙死了，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来看都没用。最后附了一张照片——别墅的外观，三层小洋楼，欧式风格，但照片左上角有一团模糊的白影，像一个人形。

评论区炸了：

【这照片我放大了，白影有脸的，是个女人】

【楼主请的道士都是假的吧，真道士哪有那么好找】

【有没有人认识那个首播捉鬼的博主？叫“国师在线捉鬼”的，找他试试？】

苏清辞看到自己的账号名，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粉丝数己经涨到八万了。上次首播的录屏被到处转发，评论区全是在@他的。

“八万粉丝……”他喃喃道，“这要是接广告，得多少钱？”

他正算着账，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用户“南城富少”向您支付了5000元定金，留言：国师大人，求您来我家看看！价格好商量！】

苏清辞盯着那5000块钱，眼睛亮了。

五千块！定金就五千块！那全款不得两万？

他正要回复，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现在是顾寒洲的“私人道士”，按协议不能私自接活。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顾寒洲发了条消息：

【苏清辞：顾总，有人请我捉鬼，能去吗？】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顾寒洲：多少钱？】

【苏清辞：定金五千，全款估计两万。】

【顾寒洲：太少。你跟他说，五万。】

【苏清辞：？？？】

【顾寒洲：你的时间值这个价。】

苏清辞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默默把报价改成了五万。

富少秒回：【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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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苏清辞准时开了首播。

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在首播间标题上写了“东郊凶宅实况首播”，还@了几个灵异圈的大V。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三万。

他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新买的黑色卫衣——顾寒洲让林越帮他买的，一共买了十件，各种颜色都有，苏清辞挑了一件黑色的，觉得比较符合“国师”的气质。背后是那栋三层别墅，灯光昏暗，窗户里黑漆漆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