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神像

“这是……阴神像？”

“李老也这么说。”沈夜点头，“但他查遍了所有资料，都没找到这尊雕像的来历。只知道它含有极高浓度的阴气，普通人靠近就会头晕恶心，接触超过十分钟就会出现幻觉。”

“能让我看看实物吗？”

“在局里。你要看随时可以去。”

苏清辞把手机还给她，沉思了一会儿：“沈队长，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相信有前世吗？”

沈夜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清辞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

林越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苏清辞先生的快递。”

苏清辞愣了一下——他没买东西啊。他走过去签收，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套道袍——黑色的底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和八卦图案，做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道袍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写着几个字：

“别穿卫衣捉鬼了，丢人。——顾寒洲”

苏清辞抱着道袍，嘴角抽了抽。

沈夜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俩的关系发展得挺快。”

“什么关系？雇佣关系！”苏清辞赶紧解释，“他是我老板，给我发工资的！”

“哦。”沈夜的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像是在憋笑。

周远在旁边插嘴：“苏兄弟，你就别解释了。顾总给你做银耳莲子羹的事，全公司都知道了。”

苏清辞：“……你怎么知道的？”

“林越跟我说的。”周远笑嘻嘻的，“他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顾总第一次下厨，味道还不错’，配图就是那碗羹。”

苏清辞拿出手机翻了翻林越的朋友圈——果然，一张银耳莲子羹的照片，配文是“顾总第一次下厨，味道还不错”，底下己经有一百多个赞了。

苏清辞：“……”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带你去局里看那尊阴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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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南城分局，地下三层，证物室。

证物室是一个恒温恒湿的大房间，温度常年保持在西度，湿度控制在百分之西十以下。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发黑的符纸、生锈的铜钱、破碎的八卦镜、装在玻璃罐里的不明液体……

沈夜带着苏清辞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防爆箱，箱子里就是那尊阴神像。

近距离看，这尊雕像比照片上更诡异。它的材质不像木头也不像石头，摸上去温热，像活物的皮肤。表面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血管一样，从内部浮出来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苏清辞把手放在防爆箱上，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一股阴冷的力量从箱子里传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进入他的身体，在经脉里游走了一圈，然后从另一只手的手指退了出去。

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阴神像，”他说，“这是一具‘魂器’。”

“魂器？”沈夜皱眉。

“就是用活人的灵魂炼制成的容器。”苏清辞解释道，“这尊雕像里面封印着一个人的全部魂魄——三魂七魄，一个不少。而且这个人活着的时候修为很高，至少是……天师级别的。”

沈夜的脸色变了：“天师级别的？你是说，这尊雕像里封印着一位天师的魂魄？”

“对。”苏清辞点头，“而且这个天师我可能认识。”

他盯着雕像蜷缩的姿势，越看越眼熟。这种蜷缩的姿势，是道家“龟息功”的特征——一种假死闭气的功法，用来在极端环境下保存性命。

在大梁时，天师府有一位长老就擅长龟息功。那位长老姓张，名道临，是天师府当代家主的师弟，修为极高，性格古怪，喜欢独来独往。苏清辞只见过他一面，但那一次的印象太深了——那位长老的坐姿，就是这种蜷缩的姿势，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

“有没有办法把魂魄释放出来？”沈夜问。

“有，但很危险。”苏清辞说，“魂器的炼制原理是用邪术把魂魄锁在容器里，容器不碎，魂魄就出不来。但强行打破容器，里面的魂魄也会受损。需要找一个‘引魂人’，用自身的灵力把魂魄一点一点地引出来。”

“你能做引魂人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得三天三夜不间断地施法。”

沈夜沉吟了一下：“我向上面申请，安排人手保护你。”

“不用，”苏清辞摇头，“施法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