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桃花咒？

“他是我的搭档，”沈夜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生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哭’。我确实没哭。”她顿了顿，“但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同事都以为我有毛病。”

苏清辞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是一种很温和的、带着一点心疼的笑。

“沈队长，”他说，“那个警察的魂魄，是不是一首在你身边？”

沈夜没回答，但她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肩——那个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我能看到他。”苏清辞说。

沈夜猛地抬头。

“他现在就站在你左边，穿着警服，很年轻，长得挺帅的。”苏清辞歪着头看了看，“他在笑，嘴巴在动——他在说……”

“说什么？”

“他说——‘沈夜，你别老加班，注意身体。’”

沈夜的眼眶红了。

她没哭，但鼻尖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苏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队长，你想不想……跟他正式道个别？”

沈夜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哑，“他知道我记着他就行。”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在逃。

苏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转头看了看那个还站在原地的魂魄——年轻的警察，穿着警服，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泪光。

“她看不见你，”苏清辞轻声说，“但你知道她在哪儿，对吧？”

警察的魂魄点了点头。

“那就跟着她吧。”苏清辞笑了笑，“等时机到了，我帮你们。”

警察的魂魄鞠了一躬，转身飘走了，跟在沈夜身后，像五年来每一天一样。

苏清辞看着一鬼一人消失在走廊里，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痴情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顾寒洲发来一条消息：

【顾寒洲：中午回来吃饭。做了红烧鱼。】

苏清辞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翘得老高。

【苏清辞：顾总，您今天不上班？】

【顾寒洲：在家办公。】

【苏清辞：哦，那您做饭的时候穿围裙了吗？】

【顾寒洲：……】

【苏清辞：我想看。】

【顾寒洲：闭嘴。】

苏清辞笑出了声，把手机揣进口袋，哼着跑调的曲子走出了特管局。

苏清辞回到顾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和善。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和顾寒洲聊天。

“清辞，回来了？”顾寒洲站起来，朝那个男人扬了扬下巴，“这是陈之远，顾氏集团的副总，我发小。”

陈之远站起来，笑着伸出手：“苏先生，久仰久仰。昨晚的首播我看了，厉害啊！”

苏清辞和他握了握手，笑嘻嘻地说：“陈总好。”

“别叫陈总，叫之远就行。”陈之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住进来了？寒洲这人可不好相处，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苏清辞看了顾寒洲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欺负他。”

“你那个脸就是最大的欺负，”陈之远吐槽道，“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苏清辞忍不住笑了。他喜欢这个陈之远——说话风趣，笑起来好看，让人感觉很舒服。

“之远是来谈工作的，”顾寒洲说，“你先去吃饭，鱼在锅里。”

苏清辞“哦”了一声，走向厨房。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陈之远——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眉心。

眉心处有一团淡淡的粉色光芒。

苏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粉色光芒——这是桃花运的征兆。但陈之远的粉色光芒里混着一丝灰色，说明这段桃花运里掺杂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想了想，没有当场说破，转身进了厨房。

红烧鱼在锅里温着，旁边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苏清辞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一边吃一边琢磨陈之远的事。

“粉色带灰……这是被下了桃花咒啊。”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谁对他下的手？”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沈夜发来的消息：

【沈夜：你让我查的顾寒洲身边三个月内密切接触的人，名单出来了。助理林越、司机老王、保镖队长张恒、家政阿姨刘姐——还有一个人：陈之远，顾氏集团副总，顾寒洲的发小。】

苏清辞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陈之远？

他放下筷子，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陈之远眉心的粉色光芒。桃花咒——一种让人对特定对象产生强烈好感的邪术，通常用于男女之间，但也有用在同性身上的。中了桃花咒的人会疯狂地爱上施术者指定的对象，失去理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