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师观

“明天想吃什么？”

“啊？”苏清辞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随便……”

“红烧肉？”

“行……”

“那我明天做。”

顾寒洲上了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辞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余安换下来的那件旧道袍，脸红的程度可以把道袍染成红色。

“他夸我好看了……”他喃喃道，“他居然夸我好看了……”

张道临从电视机后面飘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人夸一句好看就成这样了？”

“前辈！您偷看！”

“我光明正大地看。”张道临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们俩这进度也太慢了。都住在一起了，手也握了，抱也抱了，就差——”

“前辈！！”苏清辞捂住耳朵，“您别说了！！”

张道临哈哈大笑，飘到天花板上去了。

苏清辞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顾寒洲，”他在膝盖缝里小声说，“你到底是纯阳之体还是纯撩之体？”

楼上，顾寒洲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苏清辞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是苏清辞发的一大堆消息，什么“顾总晚安”、“顾总今天吃什么”、“顾总您看我新买的道袍好看吗”。他的回复永远只有几个字——“嗯”、“好”、“还行”。

他往下翻到最新的那条——苏清辞十分钟前发的：

【苏清辞：顾总，余安去找陈之远吃火锅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他没回这条消息。

但现在，他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发了出去。

【顾寒洲：会。】

楼下，苏清辞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从膝盖缝里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

“会？”他对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会什么？会在一起？他怎么知道？”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顾寒洲的房间就在上面。

“顾总，您是不是在偷看我聊天？”

没有回应。

“顾总？”

还是没回应。

苏清辞抱着手机，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笑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他闷声说，“真的是……”

他没说完，但靠垫上的笑容一首没有消失。

第十六章 火锅与心跳

晚上十点，余安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嘴角带着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打包的火锅食材。

“师叔，给您带的。”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陈先生说您可能还没吃饭。”

苏清辞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袋子一看——毛肚、鸭肠、虾滑、肥牛……全是好东西。他咽了口口水：“陈之远还挺细心的。”

余安在旁边坐下，脸更红了：“他说……下次请我吃饭的时候，让我带上您和顾先生。”

“带上我们？”苏清辞挑眉，“他是想请你吃饭还是想请我们吃饭？”

“当然是请我！”余安急了，“他就是……客气一下……”

苏清辞看着他那副急着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请你的。那你去不去？”

余安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

“去……吧？”

“去吧还是去？”

“去。”余安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苏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余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叔，陈先生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苏清辞想了想陈之远平时的样子——对谁都笑呵呵的，说话风趣，做事靠谱，确实是个好人。但他今天看余安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不是，”他说，“他看你的眼神，比看别人多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体会。”苏清辞笑了笑，“感情这种事，别人说的不算，得自己感觉。”

余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师叔，那我先回去了。师父还等我呢。”

“这么晚了，清虚子师兄不会担心吗？”

“师父说，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余安笑了笑，“他说他在道观里闷了一百年，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苏清辞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清虚子师兄，”他喃喃道，“你倒是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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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之远家。

陈之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余安的聊天记录。

【陈之远：今天很开心，下次请你吃饭。】

【余安：谢谢陈先生，我也很开心。】

【陈之远：别叫陈先生，叫之远就行。】

【余安：之远哥。】

【陈之远：嗯。】

他盯着“之远哥”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的笑一首没消。

三个月前，他被桃花咒操控，对顾寒洲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现在咒解了，感情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他对顾寒洲的感情，确实是兄弟，是朋友，是二十年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爱情。

但今天遇到余安的时候，他心跳了。

不是咒术，不是外力，是纯粹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