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的开始

赵归真牺牲后的第七天，假玉玺被清虚子用真玉玺的残余灵力中和了，没有爆炸。特管局把假玉玺收进了证物室，贴了七层封印，锁在最深处的保险柜里。

苏清辞的修为恢复到了元婴期。张道临说，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顾寒洲的噬魂咒彻底解了。张道临帮他做了一次全面的净化，把残留的咒印全部清除了。他的纯阳之体恢复了正常，佛珠上的裂纹也愈合了，暗金色的纹路在珠子表面重新流动起来，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这天晚上，苏清辞在客厅里画符。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黄纸和朱砂，毛笔在纸上移动，一笔一画，稳稳当当。

顾寒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一首在苏清辞身上。

苏清辞画完一张，举起来看了看。五雷符，雷字的最后一笔，带了一个漂亮的钩。

“完美～”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符放在一边，拿起下一张黄纸。

“画了多少张了？”顾寒洲问。

“西十九张。还差一张，凑个整数。”苏清辞头也没抬，毛笔蘸了朱砂，继续画。

“画这么多干嘛？”

“存着。下次打架的时候用。”苏清辞嘿嘿一笑，“上次在矿洞里，要是有五十张五雷符，那些傀儡根本不够打。”

“你的修为己经恢复了，还需要用符？”

“符是辅助，修为是根本。两者不冲突。”苏清辞画完最后一笔，把毛笔放下，拿起第五十张五雷符，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再说了，画符能静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画符，画着画着就好了。”

“你心情不好？”

苏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就是……有点想他。”

顾寒洲放下书，从沙发上下来，坐在他旁边。

“宝宝.”

苏清辞的耳朵动了一下——每次顾寒洲叫他“宝宝”的时候，他的耳朵都会不自觉地动一下，像被风吹过的猫耳朵，然后慢慢变粉....

“嗯～？”

“你师父的事，不是你的错。”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把五雷符放下，靠在沙发上。

“我知道。但有时候会想，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他，是不是就不用——”

“不会。”顾寒洲打断他，“你师父的性格，你比我了解。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苏清辞想了想，笑了：“那倒也是。他倔得很。小时候我问他为什么天师府的道袍是灰色的，他说因为灰色耐脏。我说黑色更耐脏，他说黑色太丑了。”

顾寒洲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天师府的道袍从灰色改成了藏青色。说这样既耐脏又好看。”苏清辞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就是这种人——嘴上说一套，做起来又是另一套。”

张道临从电视机后面飘出来，插了一嘴：“你师父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看着一本正经的，其实比谁都任性。”

“前辈，您认识我师父很久了？”

“从大梁的时候就认识了。”张道临飘到沙发上坐下，“那时候他还是天师府的大弟子，意气风发的，谁都不放在眼里。后来当了国师，反倒收敛了。”

苏清辞想起赵归真当国师时候的样子——穿着黑色绣金的国师袍，站在祭天台上，手持玉玺，威风凛凛。台下是万民朝拜，百官俯首。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师父意气风发的样子。

后来“万鬼噬城”的灾难发生了，大梁亡了，师父失踪了。他一个人穿越到现代，在天桥底下睡了三个月，靠捡别人吃剩的外卖过活。

“前辈，”苏清辞忽然说，“您说她投胎了，您等了她一千多年。您觉得……她会记得您吗？”

张道临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了。投胎要喝孟婆汤，前世的事情全忘了。她见了我，也不会认识我。”

“那您还等？”

“等不是为了让她记得我。”张道临的声音很轻，“等是因为我愿意等。她记不记得我，不重要。”

苏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前辈，我帮您找她。”

张道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自己的事还没整明白呢，就想着帮别人。”

“我的事整明白了。”苏清辞转头看了顾寒洲一眼，笑了，“对吧，顾总～？”

顾寒洲看着他笑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嗯。”

张道临看着两个人对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飘到电视机前面去了。

“腻歪。太腻歪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打开电视，综艺节目正好开始。几个明星在玩游戏，嘻嘻哈哈的。张道临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评两句，好像刚才那番关于等待一千多年的深情告白从来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