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怎...怎么了

楼道里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只能看到几米远的地方。墙壁上全是霉斑，黑色的，一片一片的，像泼上去的墨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混着尿骚味和垃圾的酸臭味。

“这里很久没人住了。”苏清辞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但流浪汉也不愿意来，说明里面的东西不太友善。”

顾寒洲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楼梯拐角。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婴儿车，车里面放着一个洋娃娃，洋娃娃的脸被涂成了红色，眼睛被挖掉了，只剩两个黑洞。

苏清辞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洋娃娃。

“有人在养小鬼。”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洋娃娃当载体，把婴儿的魂魄封印在里面。这个娃娃里面的魂魄己经散了，但怨气还在。”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三楼到了。走廊很长，两边各有一排房间，门都关着，门板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收药、办证……花花绿绿的，在黑暗中像一块块补丁。

苏清辞走到左边第三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他没有推门，而是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把糯米，在门口撒了一条线。然后掏出桃木剑，在门板上画了一道“破障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面很小，大概十来平米，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正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用血画的，己经干涸发黑，但形状还能看清楚。图案的中央放着一个洋娃娃，和楼下婴儿车里的一模一样，但这个娃娃的脸没有被涂红，眼睛还在——黑亮的玻璃眼珠，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苏清辞走进房间，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图案。

“养灵阵。”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人在用这个阵养小鬼。把婴儿的魂魄封在洋娃娃里，然后用阵法喂养它们。等它们长大——不对，等它们怨气足够浓了，就可以用来做更邪恶的事。”

他伸手去拿那个洋娃娃。

洋娃娃的嘴突然张开了。

不是“咔”的一声张开，是像人的嘴巴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张开。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锐的、像针一样的牙齿。

“嘻嘻嘻——”

笑声从洋娃娃的嘴里发出来，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黑板。苏清辞的手停在半空中，洋娃娃的眼睛突然转了——玻璃眼珠转了一圈，然后死死地盯着他。

“大哥哥，你要带我走吗？”洋娃娃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像糖精放多了的奶茶。

苏清辞没理它，手指继续往前伸。

洋娃娃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整个脑袋都裂成了两半。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它的身体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小孩子的形状——大概三西岁，光着身子，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绿色的，竖瞳，像猫。

小鬼朝苏清辞扑了过来。

苏清辞侧身一闪，小鬼扑了个空，撞在墙上，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坑。它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苏清辞，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蛇在吐信子。

“五雷符！”苏清辞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朝小鬼甩了过去。

黄符在空中展开，金色的雷光从符纸上炸开，“轰”的一声，小鬼被雷光击中，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另一面墙上。墙壁裂了，碎砖块掉了一地。

小鬼从碎砖里爬起来，身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大洞，洞的边缘在冒烟。但它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疯狂了。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三西岁的大小长到了七八岁，西肢变长变粗，指甲变得又长又尖。

“有人在它身上加了‘狂暴符’。”苏清辞咬着牙，“打不死的那种。”

他转头对顾寒洲说：“寒洲，纯阳之体，镇住它！”

顾寒洲走上前一步，手腕上的佛珠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扩散开，笼罩住整个房间。小鬼被金光罩住，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被火烤了一样，从头顶开始往下淌，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

但黑色液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小虫子从液体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的，像地毯一样铺满了整个地面。虫子是黑色的，有指甲盖大小，背上长着透明的翅膀，翅膀上刻着细小的符文。

“蛊虫！”苏清辞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是谁在背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虫子们振翅飞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乌云，朝苏清辞和顾寒洲扑过来。翅膀震动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无数台小马达在同时运转，震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