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活人养鬼

“没什么”顾寒洲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嘴凑在他耳垂低沉的开口“以后都这么叫，当然我更想听你叫老公”，热气在耳边蔓延开来。

苏清辞整个人都不好了，熟透了的感觉，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走。

“清辞。”

“干嘛？”

“走慢点，楼道黑。”

“我眼神好！”

“我眼神不好。”

苏清辞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顾寒洲站在两级台阶上面，比他高了半个头，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更加深邃。

“你眼神不好？”苏清辞狐疑地看着他，“你上次在矿洞里，三百米外都能看清傀儡的眼睛颜色。”

“那是灵力感知。不是眼神。”

“有什么区别？”

“灵力感知是用丹田看，眼神是用眼睛看。丹田不会累，眼睛会。”

苏清辞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我牵着你走？”

顾寒洲眼里藏着狡黠，握住了他的手。

“好。”

苏清辞牵着他走下楼梯，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打小鬼的时候还快。顾寒洲的手掌很热，手指很长，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会把他的整个手都包住。

弹幕早就疯了，但苏清辞把手机固定在了自拍杆上，自拍杆夹在帆布袋的带子里，摄像头对着前面的路，拍不到身后。他看不到弹幕，但弹幕一首在刷：

【国师你在跟谁说话？？？】

【我听到了！有个男的！声音好好听！】

【“清辞”——“寒洲”——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甜？？？】

【国师你耳朵红了！！！从屏幕外面都能看到！！！】

【这个助手到底是谁啊？？？国师你解释一下啊！！！】

苏清辞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首播。

他牵着顾寒洲走出了废弃公寓，站在巷子里，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寒洲。”

“嗯。”

“你今天怎么更帅了。”

顾寒洲低头看着他，月光打在他脸上，桃花眼里映着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也是。”

苏清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踮起脚尖，在顾寒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

然后他松开顾寒洲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下一个点！快点跟上！”

顾寒洲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嘴角翘得很高。

他快步跟上去，走到苏清辞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是十指交扣。

苏清辞没甩开，反而握紧了一点。

第二个点在两条街外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很大，铁皮屋顶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苏清辞站在仓库门口，又看了一眼罗盘。指针稳稳地指向仓库深处，一动不动。

“这里的阴气比刚才那个公寓重十倍。”他把罗盘收起来，从帆布袋里掏出几张黄符，递给顾寒洲，“拿着，待会儿我让你贴你就贴。”

“贴哪里？”

“墙上。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可能比较大，需要布阵困住它。”

两人走进仓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曠的空间，地面上全是灰尘，灰尘上有拖拽的痕迹——和之前在废弃工厂里看到的一样，铁链拖过的痕迹。

苏清辞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痕迹。

“新鲜的。三天之内。”

他站起来，顺着痕迹往前走。痕迹越来越密集，有的地方甚至有血迹——暗红色的，己经干了，但还没有发黑。

痕迹的尽头是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铁笼子，笼子的门开着，里面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件衣服——小孩子的衣服，粉红色的，上面印着Hello Kitty。

苏清辞的脸色变了。

“这是……一个女孩的衣服。”他把衣服从黑色液体里捞出来，展开看了看。衣服的领口处有一块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林念”。

“有人用活人养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一个活着的孩子关在笼子里，用邪术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炼成小鬼。她的身体被处理掉了，只剩魂魄被困在这里。”

顾寒洲的眉头皱得很紧：“孩子多大？”

苏清辞看了看衣服的大小：“大概五六岁。”

顾寒洲沉默了。

苏清辞把衣服叠好，装进证物袋里。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黄泉这帮畜生。”他咬着牙，“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站起来，闭上眼睛，将灵力扩散开，感受仓库里的每一个角落。

仓库的深处，有一个微弱的灵力波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她在那里。”苏清辞睁开眼，朝那个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