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怨灵聚合体

“五雷符！”苏清辞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朝“医生”甩了过去。

雷光炸开，“医生”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天台的围栏上。白大褂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身体——不是人的身体，是一团黑色的、蠕动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怨灵聚合体’。”苏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用几十个怨灵的碎片拼凑而成。它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他转头对顾寒洲说：“寒洲，佛珠。”

顾寒洲走上前，佛珠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扩散开，笼罩住整个天台。“医生”被金光罩住，身体开始融化——白大褂融化了，口罩融化了，手术刀融化了。但那团黑色的、蠕动的虫子没有融化，它们从“医生”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朝苏清辞和顾寒洲涌过来。

“清辞，退后！”顾寒洲挡在他面前，佛珠的光芒猛地增强了十倍。

虫子们在光芒中尖叫着、挣扎着、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但烟雾没有消失，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新的形状——一个小孩。三西岁，光着身子，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绿色的，竖瞳。

和之前在废弃公寓里看到的小鬼一模一样。

“这是同一只。”苏清辞的瞳孔收缩了，“有人在操控它，在不同的地方布阵。”

小鬼朝他扑了过来。苏清辞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燃起金色的火焰。他双手握剑，一剑劈在小鬼的头顶。

“轰——”

雷光炸开，小鬼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但两半身体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两个小鬼——更小的，但数量翻倍了。

“分裂了？”苏清辞咬着牙，“操。”

顾寒洲的佛珠光芒再次增强，暗金色的光罩将两个小鬼罩住。小鬼们在光芒中挣扎、尖叫、融化，但这次没有分裂，而是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液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苏清辞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是一张纸条，和之前在废弃工厂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黄泉。”

苏清辞把纸条装进证物袋里，站起来。

“又是他们。”

弹幕：

【又是黄泉？上次那个组织还没完没了了？】

【国师你小心啊，这次的东西比上次厉害】

【顾总好帅！佛珠那个光芒好酷！】

【国师你脸上有血，快擦擦】

苏清辞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事，皮外伤。今天的首播就到这儿，我得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他关掉首播，靠在顾寒洲身上，长出了一口气。

“寒洲。”

“嗯。”

“黄泉的人到底想干什么？鬼门关被封了，他们还在养小鬼、布阵法。”

“也许不是同一批人。”顾寒洲说，“也许是残党。”

苏清辞想了想：“你是说——鬼主虽然不在了，但他手下的人还在活动？”

“有可能。”

苏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从废弃医院回来之后，苏清辞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个小鬼分裂的画面——不是害怕，是想不通。养小鬼的阵法他见过很多种，但能让小鬼分裂的，还是第一次见。

“系统。”

手机亮了一下：“宿主请说。”

“那个小鬼，你分析一下。”

系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根据宿主提供的战斗数据，该小鬼体内含有‘分裂符’的灵力波动。分裂符是一种高级邪术符箓，可将目标的灵力分成若干份，每一份都可独立行动。分裂符的绘制难度极高，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

“元婴期？”苏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南城还有元婴期的邪修？”

“可能性较高。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苏清辞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开了。顾寒洲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长裤，头发还湿着，刚洗过澡。

“睡不着？”

“嗯。”

顾寒洲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

“我元婴期的修士，怎么会发烧？”

“那你为什么不睡？”

苏清辞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顾寒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元婴期的邪修，不是你能单独对付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叫上沈夜他们。”

“叫上。”

苏清辞看着他：“你不劝我别去？”

“劝了你会听吗？”

“……不会。”

“那就不劝。”顾寒洲躺下来，在他旁边，“我陪你去。”

苏清辞侧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顾寒洲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

“寒洲。”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寒洲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

苏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凑过去，在顾寒洲的嘴唇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