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帝的侍从都有道侣（＃－.－）

枫瑟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在他腹部作乱的尾巴，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只白狐。

白狐的琥珀色眸子正首首地盯着他，竖瞳微微收缩，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又像是单纯的好奇。

枫瑟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蓬松的毛发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是握了一把云

他举起尾巴，举到眼前，细细打量着——每一根毛发都纤毫毕现，在月光下呈现出从银白到浅灰的渐变。

白狐被拽了尾巴，也不恼，只是把爪子放下，歪了歪狐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枫瑟的脸。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干什么？

殿内很安静。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一人一狐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枫瑟盯着手里的狐狸尾巴看了很久，然后把那蓬松的毛茸茸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白狐的尾巴僵了一瞬。

那具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里，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没有人听见。

*

“大……大大……大人？”

前些天请假终于回来的侍从端着早膳推开门，看见殿内的一幕，狐狸耳朵上的毛整片炸了起来

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没拿稳，碗碟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好悬没摔在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殿内的情形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那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衣角都不让人碰的大人，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榻上，姿态依旧是懒散的，但怎么看都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那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色微卷长发，此刻乱糟糟地散着，有几缕还翘了起来。

银白色的衣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上的几道红痕——那痕迹不像是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出来的。

而那件让远燕三观碎裂的事情是——

夜肆莫的狐狸尾巴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妖。更准确地说，就是他刚听昨天被大人亲手洗了澡、断了臂、又接上了的那个花妖。

那花妖蜷缩着身体，整个人埋在夜肆莫蓬松的狐尾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几缕散落的墨色长发。

他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胸口的起伏隔很久才看得见一次，像是睡死了过去，又像是压根就没打算醒过来。

而夜肆莫那条原本蓬松柔顺、每一根毛发都价值千金的狐尾，此刻被那花妖当成了抱枕兼枕头，搂在怀里，脸颊埋在毛里，整个人压在上面。

尾巴上的毛被压得变了形，有的地方被“撸”得打了卷，毛流乱七八糟地倒伏着，原本茂密的毛发在某个角度看起来竟显得有些……毛燥？

侍从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出去。”

夜肆莫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侍从的耳朵尖猛地一抖，像是被冰锥子扎了一下。

他看见夜肆莫微微侧过脸来，露出半张阴沉的侧脸。

那双墨色的眸子下一片乌青，像是整夜没睡，又像是被什么折腾得够呛。

眼底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远燕跟了他那么久，深知这种面无表情才是最可怕的。

“是是是是是——”

远燕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托盘上的碗碟又是一阵叮当乱响。

他退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摸到门把手，拽了两下才把门拉开，然后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殿内重新陷入安静。

远燕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狐狸耳朵抖了又抖，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魂。

妈呀

我要回家找我婆娘私奔

这苦日子我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