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陈之远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不可能。”顾寒洲站起来，语气很冷，“之远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要是喜欢我，早该表白了，不需要等到现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清辞也站起来，“桃花咒不是让人产生新的感情，而是放大己有的感情。陈之远本来就对您有好感——可能是兄弟情，可能是依赖，可能是崇拜。桃花咒把这种好感放大了一百倍，变成了……”

他没说那个字，但两个人都明白。

顾寒洲的脸色很难看。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清辞，沉默了很久。

“能解吗？”他问。

“能。但得先找到施术的媒介。”苏清辞说，“桃花咒的媒介通常是信物——比如头发、照片、贴身物品。陈之远身上一定带着什么东西，是您给他的。”

顾寒洲想了想，转过身：“三个月前，我送了他一块手表。他说喜欢，我就让人从瑞士订了一块。”

“手表还在他手上？”

“在。他一首戴着。”

苏清辞点头：“那问题就出在那块表上。有人在表里下了咒，陈之远戴着表，咒术就会生效。”

“我去找他。”顾寒洲拿起车钥匙。

“等等！”苏清辞拉住他的胳膊，“您就这么去跟他说‘你的手表有问题’？他会信吗？而且——”他顿了顿，“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本来就对您有好感，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想？”

顾寒洲停住了。

“他会觉得自己的感情是假的，”苏清辞轻声说，“会觉得控了，会觉得羞耻。这对他的伤害，可能比咒术本身还大。”

顾寒洲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

苏清辞想了想：“让我来。我去找他，以‘看看风水’的名义，顺便检查那块表。如果真的是媒介，我当场就能解。解完之后，桃花咒的效果会慢慢消退，他对您的感情会恢复到正常的程度。到时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寒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别伤到他。”他说。

苏清辞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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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清辞约了陈之远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陈之远准时到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心情不错。“苏先生，寒洲说你想找我聊聊？”

“叫我清辞就行。”苏清辞笑着给他倒了杯咖啡，“之远哥，我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在研究一个课题，关于‘贴身物品对人的影响’。你能不能借我几样你随身带的东西，让我做个测试？”

陈之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你随便看。”

他把口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钱包、手机、钥匙、一包纸巾……最后是手腕上的手表。

苏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块表上。

这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腕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圈镶着一圈碎钻，价值至少百万。但苏清辞看的不是表本身，而是表盘背面——那里刻着两个字母：G.H。

顾寒洲名字的缩写。

苏清辞拿起手表，翻到背面，用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母。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字母处传来，像一根细小的针，刺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闭上眼，用“观气术”仔细看了看。

表盘的夹层里，有一根极细的头发——比普通的头发细十倍，肉眼根本看不见。头发是金色的，在灵力的作用下微微发光。

“果然。”苏清辞睁开眼，把表放下。

“怎么了？”陈之远看他表情不对，有些紧张。

“之远哥，”苏清辞斟酌了一下措辞，“这块表，你戴了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寒洲送我的生日礼物。”陈之远摸了摸表盘，嘴角带着笑，“他很少送人东西的，所以我很珍惜。”

苏清辞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之远哥，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对寒洲哥的感情，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陈之远的手停在了表盘上。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看出来了？”

苏清辞没说话。

“是，”陈之远低下头，手指着表盘，“最近几个月，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以前我们就是兄弟，一起喝酒、打球、骂客户。但最近……”他顿了顿，“我看到他跟别人说话都会不舒服。他加班晚了我会担心得睡不着。他笑一下我能高兴一整天。”

他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很可笑？三十多岁的人了，搞得跟初恋的小女生一样。”

“不可笑。”苏清辞认真地说，“但之远哥，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感情，可能不是你自己的？”

陈之远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苏清辞犹豫了一下，决定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