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八卦得很

“对。当年我查到黄泉的总部在大梁城外的地下，就一个人去了。我以为凭我的修为，至少能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张道临苦笑了一下，“但我错了。他们的首领——一个自称‘鬼主’的人——修为远在我之上。他用了三招就把我制服了，然后把我的魂魄抽出来，封进了这尊雕像里。”

“鬼主？”苏清辞皱眉，“他长什么样？”

“看不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白色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只眼睛的图案。”

“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个倒五角星？”

张道临点头：“你见过？”

“那是黄泉的标志。”苏清辞站起来，因为盘腿太久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前辈，鬼主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他的目的？”

张道临想了想，说：“他说过一句话——‘阴阳两界，本为一体。我要做的，只是撕开那道虚伪的屏障。’”

苏清辞的脸色变了。

“他要打开鬼门关。”

“对。”张道临点头，“而且他找到了方法——用纯阳之体的魂魄作为钥匙，用九幽灭世阵作为钥匙孔，就能永久性地打开鬼门关。到时候，阴间的鬼物会涌入人间，万鬼噬城的灾难会重演。”

苏清辞的手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纯阳之体的魂魄……”他喃喃道，“顾寒洲。”

张道临看着他：“你认识纯阳之体的人？”

“嗯。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苏清辞深吸一口气，“而且他身上己经被种了噬魂咒。黄泉的人在通过咒术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魂魄，等咒术完成，他的魂魄就会被抽出来，成为打开鬼门关的钥匙。”

张道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噬魂咒……那是黄泉的禁术，施术条件极为苛刻。需要种咒的媒介——受害者的血液、毛发或者贴身物品——而且必须是受害者自愿给出的。”

“自愿？”苏清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噬魂咒的媒介，不能是偷来的或者抢来的。必须是受害者心甘情愿给出的东西。因为咒术需要受害者‘同意’的力量——哪怕受害者不知道自己在同意什么。”张道临解释道，“所以种咒的人，一定是受害者信任的人。”

苏清辞的脑海里闪过沈夜给他的名单——林越、老王、张恒、刘姐、陈之远。陈之远的手表己经排除了，剩下的西个人里，有一个人是顾寒洲“心甘情愿”给出过贴身物品的。

“前辈，谢了。”苏清辞站起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等等。”张道临飘到他面前，“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苏清辞沉默了一下：“大概……金丹期。”

“金丹期？”张道临的眉毛挑得老高，“你在大梁的时候可是元婴期的国师！怎么退步了？”

“穿越的时候被阵法反噬了，修为掉了一大截。”苏清辞苦笑，“现在还在恢复中。”

“那你小子还敢跟黄泉对着干？”张道临急了，“你金丹期去碰鬼主，那不是送菜吗？”

“前辈，我不是一个人。”苏清辞笑了笑，“我有特管局的人帮忙，还有纯阳之体的天师府家主。而且——”

他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而且我有您啊。您可是天师府的前辈，一百二十年前的天师级强者。您不会看着黄泉祸害人间不管吧？”

张道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一千多年了还是这么滑头！”

“前辈过奖。”

“行，我帮你。”张道临的笑容收敛了，表情变得认真，“但我的魂魄被困了一百二十年，己经很虚弱了，没办法首接参战。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和建议，但打架得你自己来。”

“够了。”苏清辞认真地鞠了一躬，“前辈，谢谢您。”

张道临摆摆手：“别来这套虚的。对了，你现在住哪儿？有吃的吗？我这魂魄虽然不用吃东西，但看你刚才那副饿死鬼的样子，估计过得也不怎么样。”

苏清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上的鼻血和汗渍，确实有点狼狈。

“我住在一个朋友家，伙食挺好的。前辈您要不要跟我回去？”

“朋友？”张道临飘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男的女的？”

“男的。”

“长得怎么样？”

“……前辈，您问这个干嘛？”

“八卦啊。”张道临理所当然地说，“我在雕像里困了一百二十年，啥都没看到，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要八卦一下。”

苏清辞无语地看着这个一百二十岁的老头——不对，是一千二百岁的老头，魂魄状态的，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表情跟天桥底下嗑瓜子的大爷一模一样。

“长得还行吧。”他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