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媒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和那串佛珠。佛珠上的裂纹比前几天更明显了，暗金色的纹路在裂纹处断开了，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

苏清辞推门进来，身后飘着一个半透明的老头。

顾寒洲抬起头，目光在张道临的魂魄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微微躬身。

“天师府第七十八代家主顾寒洲，见过前辈。”

张道临飘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越瞪越大。

“纯阳之体……天师珠……还有这面相——”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是千年难遇的纯阳命格！难怪黄泉要盯上你！”

顾寒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前辈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张道临飘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眉心，“你身上的噬魂咒己经很深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二十天。”

苏清辞的心沉了一下。

二十天。比之前预估的一个月又少了十天。

“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加快解咒的速度吗？”他问。

张道临想了想：“有。找到种咒的媒介，毁掉它。只要媒介毁了，噬魂咒就失去了根基，威力会大大减弱。到时候用纯阳之体的血配合‘净魂咒’，三天就能解。”

“媒介……”苏清辞看向顾寒洲，“顾总，您再想想，最近三个月内，有没有给过谁贴身物品？不是陈之远那种，是更私人的——比如头发、指甲、贴身衣物之类的？”

顾寒洲皱眉想了想：“没有。”

“再想想！任何东西都行！”

顾寒洲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三个月前，我生了一场病。高烧，烧了三天。林越帮我请了私人医生来家里看病。医生抽了我的血去做化验。”

苏清辞的眼睛亮了：“医生！那个医生是谁？”

“是顾家的私人医生，姓方，叫方明远。在顾家工作了十年。”

“十年……”苏清辞喃喃道，“十年的信任，足够‘心甘情愿’地给出一管血了。”

他掏出手机，给沈夜发了条消息：

【苏清辞：查一个人。方明远，顾家的私人医生，在顾家工作了十年。】

沈夜秒回：【收到。】

张道临飘到沙发上坐下——虽然他的屁股根本没碰到沙发垫——了二郎腿：“行了，媒介的事让他们去查。现在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苏清辞指了指自己。

“你小子的修为，金丹期都勉强，最多算筑基巅峰。”张道临的语气变得严肃，“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鬼主了，连他手下的西大尸王你都打不过。”

苏清辞嘴角抽了抽：“前辈，您能不能别这么首接？”

“首接点好，省得你自我感觉良好。”张道临飘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天师府秘传心法’。你原来的功法是国师一脉的，和天师府的功法有互补之处。两者同修，修为恢复的速度能快三倍。”

“三倍？”苏清辞的眼睛亮了。

“对。但会很辛苦。”张道临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你只有二十天的时间。二十天之内，你必须恢复到元婴期的修为。否则，就算找到了媒介，解了噬魂咒，你也挡不住鬼主。”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行。我练。”

顾寒洲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我也练。”

苏清辞和张道临同时看向他。

“你的噬魂咒——”苏清辞急了。

“正因为有咒，才要练。”顾寒洲的语气很平静，“我不能每次都让你挡在前面。”

张道临看了看顾寒洲，又看了看苏清辞，忽然笑了。

“行，一起练。纯阳之体和纯阴之体一起修炼，效果比单独修炼好十倍。”他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有个条件——你们得双修。”

苏清辞差点被口水呛死：“什……什么双修？！”

“想什么呢？”张道临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功法上的双修——两个人面对面打坐，手掌相对，灵力互通。纯阳和纯阴的灵力交融，能产生‘太极灵力’，比单属性的灵力强十倍不止。”

“哦……”苏清辞的耳朵红了，“那您说清楚啊。”

“我说得很清楚，是你自己想歪了。”张道临笑嘻嘻地看着他，“年轻人，思想不健康啊。”

苏清辞：“…………”

顾寒洲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张道临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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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苏清辞的房间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手掌相对。

苏清辞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掌心冰凉。顾寒洲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滚烫。两只手贴在一起的时候，冷和热交融，发出极细微的“嗤”声，像水滴进了热油。

苏清辞的耳朵又红了。

“集中注意力。”张道临飘在两人旁边，像一个严厉的教练，“苏清辞，你的灵力太散了，收拢！顾寒洲，你的灵力太冲了，柔和一点！你们两个的灵力要像两条鱼，互相追逐，互相缠绕，形成一个圆——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