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赵归真

赵归真。大梁国的前任国师。他的师父。

“不可能……”苏清辞的手在发抖，“师父他……他不是在‘万鬼噬城’的时候牺牲了吗？”

“没有。”清虚子的声音很沉，“他背叛了大梁，投靠了黄泉。‘万鬼噬城’的灾难，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苏清辞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赵归真。他从小跟着学道的师父，教他符箓、教他阵法、教他做人的道理的人。那个在他犯错时打他手心、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前、在他成为国师时笑着拍他肩膀的人。

是黄泉的鬼主。

“为什么？”他的声音哑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虚子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

“为了长生。”他说，“赵归真在担任国师的时候，就己经开始研究禁术了。他发现了一种方法——打开鬼门关，用万鬼的怨气淬炼自身，可以突破寿命的极限，达到长生不老。”

“所以他不惜牺牲整个大梁国的人？”

“对。”

苏清辞沉默了很长时间。

余安端着茶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小声问：“师叔，您没事吧？”

苏清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但他没感觉到。

“师兄，”他抬起头，“师父……赵归真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清虚子说，“‘九幽灭世阵’只是第一步。阵眼虽然被你们毁了一个，但他还有备用的。而且——”他顿了顿，“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是打开鬼门关的关键。”

“什么？”

“镇国玉玺。”

苏清辞的手猛地收紧，茶杯“咔”地碎了，茶水溅了一身。

镇国玉玺。大梁国的国宝，历代国师代代相传的法器。当年他在祭天台上主持镇国大典时，手里捧着的就是镇国玉玺。穿越的时候，玉玺跟着他一起消失了——他醒来后发现玉玺不见了，以为是在穿越过程中遗失了。

原来是被赵归真拿走了。

“玉玺里封印着大梁国历代国师的灵力，”苏清辞的声音很冷，“如果落到赵归真手里，他可以用玉玺的力量强行打开鬼门关，不需要纯阳之体的魂魄。”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赵归真之前找到玉玺。”清虚子说，“玉玺的气息，一百多年前我曾在南城感应到过一次。但当时我刚穿越过来，魂魄受损严重，无法去追查。后来那股气息就消失了，我以为玉玺被人带走了。首到最近——你穿越过来之后——玉玺的气息又重新出现了。”

“谁？”

“周远。特管局的人。”

苏清辞愣了一下。周远？那个领带花里胡哨、整天笑嘻嘻的副队长？

“你确定？”

“确定。我查了三遍。”清虚子看着他，“清辞，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玉玺的存在，是黄泉最大的秘密。如果赵归真知道我们在查玉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苏清辞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来，感觉腿有点软——不是因为修为，是因为心乱了。

“师兄，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好。”清虚子送他到门口，“清辞，小心。赵归真这个人……你比我了解。他做事从不留余地。”

苏清辞走出道观，站在竹林边上，看着山下的城市。

南城在晨光中苏醒，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藏着千年的阴谋和万鬼的威胁。

“师父，”他低声说，“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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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回到顾家的时候，己经是中午了。

顾寒洲在厨房里做红烧肉。他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小臂，正在用铲子翻锅里的肉。肉块在油里滋滋地响，酱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苏清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顾寒洲的背影很宽，肩膀很平，腰很窄。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系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苏清辞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蝴蝶结。

“回来了？”顾寒洲头也没回，“洗手，准备吃饭。”

苏清辞没动。

“顾总。”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顾寒洲的铲子停了一下。

苏清辞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可能是因为赵归真的事让他太难过了，可能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拥抱来确认自己还站在实地上。

“我是说……”他赶紧找补，“我有点累，想靠一下——”

话没说完，顾寒洲己经转过身，张开了手臂。

围裙上沾着酱油，袖口上沾着油渍，手上还拿着铲子。但他张开了手臂。

苏清辞走过去，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